(利百加視角)
有時候,我懷疑這是不是詛咒。那不是一般的孕吐,不是身體的不適而已。 那是一種扯裂,一種內裡互鬥的感覺。
有人說:那是雙胞胎的跡象。
但我知道,這不是什麼「福氣」。
我無法安睡。 我夢見自己被撕裂。 一隻手往上,一隻手往下。
我問神: 「如果這是祝福,為什麼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然後祂說話了——祂說的話我一生都記得:
「兩國在你腹中;兩族要從你身上出來。這族必強於那族,將來大的要服事小的。」
我那時不知道這是預言還是警告。 我只知道,我不是唯一痛的人。
他們在我腹中爭鬥,我不知道他們在爭什麼。
但那天起,我懂了一件事: 我懷的不是孩子,而是一場未來的戰爭。
(以撒視角)
那段時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整天沉默不語,偶爾皺著眉,偶爾深夜驚醒,我只知道這胎讓她很不舒服。
我問她怎麼了,她只是搖頭。
我想陪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陪。 我不是她的神,我只是她的丈夫。
我只知道,我為她禱告過。 她那麼多年無子,我曾在夜裡呼求—— 「主啊,求你憐憫她。」
後來她懷孕了,我以為那就是祝福的樣子。
直到那天,她突然抓住我說: 「若是這樣,我為什麼還活著?」
我啞口無言,只能看她痛。
孩子出生那天,我正回營路上,手裡還有泥土的味道。
第一個出來的滿身是毛,像件外袍。 有人笑說這孩子將來是獵人。
第二個緊抓著哥哥的腳踝,抓得死死的。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一震。
我給他們取名—— 以掃,與雅各。
但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麼做父親。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一個有兩個兒子的男人。
我不知道我聽見了什麼,也不知道這兩個名字,將來會分出一條國的路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