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ason Chung

白天沒有理由醒著,晚上才有內心的落腳之處。這句話,我最近其實滿有感的。
這段時間,過著日夜顛倒的生活狀態。追劇到上午8點,醒來時,已經是接近傍晚。
不是單純作息亂掉,而是整個人好像慢慢被推離原本的節奏。
醫生最近要我專心休息。
照理說,這是為了身體好,但對我來講,反而變成一種很奇怪的狀態。當你被要求「不要太努力」的時候,你會開始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方向在哪?
尤其是當你原本是靠「判斷」在活的人。
我寫的那些評論,並不是隨便寫的;在一次審稿回覆中「內容充斥大量AI生成內容」直接退稿,連讓我解釋的意思都沒有,這是莫名走在路上被人打的感覺。
我自認沒有寫的如大師風格,但有脈絡、有推論、有依據,甚至很多評論,後來也確實照著我當初的判斷在發展。
但問題是:沒有人要。不是被反駁,而是直接不被採用;不是錯,而是「不重要」。
這種感覺,比被批評還難受。
因為那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我的存在本身,被默默忽略掉。
去年12月脊椎手術之後,我的寫作進度開始慢下來。
不是因為沒有東西寫,而是「我只能平躺在床上用手機版Office完成所有工作,此外,那種「寫了也沒有用」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你會發現一件很荒謬的事:
我所寫的判斷被現實驗證,但沒有任何意義、沒有回饋、沒有位置,甚至連最基本的認可都沒有。
是啊!我現在是那種就算躺在床上一個月,都能有退休俸入帳的人。
但那種感覺,其實比較像一種無聲的羞辱。
久了之後,人會開始用「算了」的心態看待自己。
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幹嘛,而是開始懷疑,這樣做到底還有沒有必要?
於是白天就變得很空。
醒來之後,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也沒有什麼值得期待的進展。時間在走,但你沒有在推動任何東西。
反而是晚上,比較好待。
因為不用面對這些問題。
不用去想「今天有沒有價值」,也不用去證明自己。
看劇也好,打電動也好,發呆也好,至少那段時間是被填滿的。
慢慢地,就變成現在這樣。
白天只是存在,晚上才比較像活著。
有時候我也在想,這樣算不算某種程度的自甘墮落。
也許是吧。
但有一件事,我沒有辦法否認。
我會開始覺得,我在我兒子心裡的那種「影像」,好像越來越淡。
不是突然消失,是慢慢被時間沖掉。
這件事,比寫作沒有被採用,還讓人難受。
因為那代表的不是現在,而是未來。
我不知道這段時間要怎麼定義。
說低潮,好像太簡單;說過渡期,又好像太樂觀。
我現在比較傾向把它當成一種「失去節奏之後的狀態」。
白天,它的意義何在?
只是我還是希望,有一天不用等到晚上,也能好好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