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砰。
「太重,再來。」
砰。
「還是太重。」
俊山不耐煩:「不是要有力嗎?」
李宏彬走過去,拿起鼓棒,輕輕敲了一下。
啪。
聲音乾淨、集中、穿透。
「這才叫『力』。」
俊山愣住。
「你現在是在發洩,不是在演奏。」
午練時間。
木管分部。
李淑櫻坐得筆直,豎笛音階一條一條往上爬,穩得像尺。
周啟揚則靠在牆邊,戴著耳機,邊聽邊試音。
阿福皺眉:「你這樣不看譜不行啦。」
啟揚淡淡回:「但我會記住聲音。」
李淑櫻冷冷補一句:「音樂不是只靠感覺。」
啟揚看了她一眼:「我一直都是憑感覺的。」
空氣瞬間緊繃。
阿福嘆氣:「完了,又一組要開戰的…… 」
第二週:選拔制
公告貼出。
「夜練採選拔制,未達標準者不得參加合奏。」
阿明直接爆粗口:「這太狠了吧?!」
李宏彬看著他:「不嚴格要求,就無法成為真正的專業。」
這句話,無人能反駁。
第一天篩選。
一個一個上前。
音階、長音、節奏。
錯了,就下來,沒有第二次機會。
阿哲上去時,手在抖,他第一個音就破了。
全場靜住。
阿明忍不住說:「老師,他平常可以的…… 」
「不行就是不行,回去練好再來」李宏彬打斷。
阿哲低頭,默默走下來。
那天晚上,他沒有進夜練。
他坐在鐵皮屋外,拿著小號,一個音一個音地重吹。
手指抖得更厲害,但他沒有停。
另一邊——林森祐上場。
音準、節奏、氣息——幾乎完美。
李宏彬點頭:「留下。」
森祐沒表情,但走回隊伍時,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是同伴,是壓力。
打擊組。
俊山上場。
前半段穩,後半段節奏微微飄掉。
「下來。」
俊山愣住:「就這樣?」
「就這樣。」
他握緊鼓棒:「我每天練三小時。」
「但你今天沒做到。」
俊山直接把鼓棒丟在地上。
「那你乾脆一開始就不要收我!」
空氣炸開。
大憨、小憨同時站起來。
阿明也衝過來:「欸欸欸,冷靜!」
李宏彬沒有生氣。
他只說一句:「你以為在舞台失誤,會有人因為你努力就原諒你?」
俊山愣住。
那句話,比任何責罵都重。
崩裂點
第三週,人數開始減少。
有人請假,有人遲到,有人乾脆不來。
社團門口的名單,紅筆劃掉了三個名字。
阿明站在門口,看了很久,沒說話。
那天晚上,突然下起雨來,鐵皮屋被打得啪啪作響,合奏一團亂。
節奏崩、音準飄、情緒更亂。
「停!」李宏彬第一次提高聲音。
沒人敢動,他看著全團。
「你們現在,是一盤散沙,是在互相拖累。」
這句話,像刀一樣。
阿福突然開口:「老師,我有問題想問。」
「說。」
「如果我們撐不下去呢?」
李宏彬看著他。
停了一秒。
「那就退出。」
全場愣住。
「樂隊不需要撐不下去的人。」
這句話落下,沒人說話,雨聲變得更大。
那天練習結束後,沒人離開。
阿哲坐在角落,反覆吹音階。
俊山撿起鼓棒,一下、一下,重新敲。
森祐站在門口,盯著雨,看不出在想什麼。
李淑櫻默默把譜重新整理好,貼在牆上。
阿福拿起薩克斯風,吹了一段很慢、很穩的旋律。
沒有過多的技巧,只是長音,音色卻非常乾淨、漂亮。
阿明看著這一切,突然笑了一下。
「欸,聽起來不錯嘛。」
他站起來,大喊:「再來一次!不用老師,自己來!」
沒人回應。
但——第一個音響起了。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雖然還是不完美,但這一次——沒有人退出。
門外,李宏彬站在雨中,沒有撐傘,他聽著裡面的聲音。
很亂。
但,比第一天更像一個樂隊。
他輕聲說:「總算有個樣子了。」
內部分裂
十一月中旬,風變冷了。
鐵皮屋裡的空氣不再只是悶,而是帶著一種乾裂的緊繃感,像長時間拉緊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夜練的人數,穩定在九個。
其他人,不是被淘汰,就是自己離開,沒有人再敢提他們的名字。
天才的孤島——林森祐
那天合奏,第一段剛結束,李宏彬沒說話,只看向小號聲部。
「再一次。」
重來。
這一次,小號聲部整齊許多。
但——還是有一個人,突出。
林森祐。
他的音太準、太亮、太前。
像一道光,卻刺眼。
李宏彬開口:「森祐,你的音色太突出了。」
森祐皺眉:「突出?難道要我不出聲?」
「不,是要你融入到這個團隊。」
空氣凝住,森祐沒回話。
但下一段,他刻意壓低音量。
結果——整段失去支撐。
阿明忍不住喊:「欸,不是要你刻意壓低音量——」
森祐臉色一沉。
「那你們要我怎樣?」
沒人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練習結束後。
森祐一個人坐在屋外水泥地上,吹長音。
一遍一遍,但氣息聽起來很不穩定。
他第一次,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苦練的失控——曾俊山
打擊區。
俊山開始提早一小時到,晚一小時走。
他的手開始起繭,虎口裂開。
大憨看不下去:「欸,你休息一下啦。」
「不用。」
「你再這樣操下去,手上的傷口都無法癒合——」
俊山沒理他,繼續打。
一下、一下、一下——節奏越來越準,但也越來越硬,像機器。
某天夜練。
他在滾奏時,手突然一抖。
啪。
鼓棒掉在地上。
他撿起來,想繼續,卻發現手在抖,停不下來的那種抖。
小憨皺眉:「你手怎麼了?」
「沒事。」
但他連最基本的四拍,都開始不穩。
李宏彬看了他一眼,只說:「你要把自己逼到什麼地步?」
俊山低頭不語,但那天之後,他練得更兇。
規則與感覺——李淑櫻vs周啟揚
木管分部的氣氛,最安靜,也最冷。
「這裡是降E,不是自然音。」李淑櫻指著譜。
啟揚沒有看譜。
「我聽到的是這個音。」
他吹了一段,音是對的,但寫法錯。
淑櫻說:「你這樣之後會出問題。」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