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的選擇》【九、圓滿篇】(25 章 + 尾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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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圓滿篇】(25 章 + 尾聲 +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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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從《一生的選擇》這首歌延伸出的愛情故事。

建議搭配歌曲一起閱讀,會有更深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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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桂花香裡的婚禮

 

婚禮定在了隔年的中秋前後。

九月底。桂花開得最盛的時候。

從求婚到婚禮之間隔了將近一年——不是因為他們不急,而是因為有太多事情需要慢慢準備。

首先是沐曦的父親。

孫國維在那頓「回家吃飯」之後,態度確實鬆了。但從「鬆口」到「全心祝福」之間,還有一段路要走。

這段路是沐曦的媽在走的。

孫太太是那種「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女人。她不會跟丈夫正面衝突,但她會用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一點一點地把丈夫推向她想要的方向。

比如——

她會在晚飯時「不經意」地提到:「承遠今天在學校發表了一篇論文,好像國際期刊都登了⋯⋯」

她會在週末的時候說:「沐曦打電話回來,說承遠教她做了一道菜⋯⋯他做菜還蠻好吃的⋯⋯」

她會在看電視的時候歎一口氣說:「現在的年輕人願意回鄉下看父母的不多了⋯⋯承遠每個月都帶沐曦回去看他爸媽⋯⋯」

每一句話都像一滴水。

單獨看一滴水什麼也做不了。但日積月累、滴水穿石。

半年之後,孫國維的態度從「我不反對但也不積極」變成了——

「⋯⋯婚禮辦在哪裡?要不要在家裡辦?」

這句話是他在某一天的晚餐上主動說的。

孫太太夾菜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後她繼續夾菜,臉上的表情完全沒有變化。

但沐曦知道——她媽在桌子下面,一定在笑。


婚禮的籌備是一個漫長而甜蜜的過程。

甜蜜是因為——這是他們五年多的故事的最終章。

漫長是因為——兩個家庭的風格差了十萬八千里。

孫家的期望是——「體面、有質感、不能丟了面子。」

慕家的期望是——「兒子娶媳婦了就好,隨便辦。」

最後的方案是——兩邊都辦。

一場在城市。一場在鄉下。

城市的那場是正式婚宴——在一家孫國維選的、有格調的中式餐廳。不算太大——只請了最親近的親朋好友。孫太太負責統籌。

鄉下的那場是回門宴——在承遠老家的院子裡。承遠的媽負責統籌。請的是鄰居和親戚——大概五六桌。菜是村裡幾戶人家的媽媽們一起做的。

兩場婚禮的風格完全不同。

但有一件事是兩場都相同的——

他們穿的是傳統中式婚服。


關於婚服這件事,背後有一段小故事。

最初討論婚服的時候,沐曦的想法是穿西式白紗——簡單、浪漫、她從小就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

但孫國維在某一天的晚餐上,用一種「隨口提起」的語氣說了一句——

「妳媽結婚的時候穿的是秀禾服。紅色的。很好看。」

他說完就繼續吃飯了。沒有多解釋。

但沐曦和她媽對視了一眼。

她媽的嘴角動了一下——那是一種「妳爸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希望」的微笑。

他是在說——他希望女兒穿傳統婚服。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只是⋯⋯一個父親的小小心願。

沐曦想了一天。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穿秀禾服。

不是因為她爸要求。而是因為——她自己也覺得,傳統婚服跟他們的故事更搭。

他們的故事從一開始就帶著傳統的底色——紅繩、老家的田野、星空下的榕樹、桂花樹下的相遇。

用一身紅色的秀禾服來收尾——像是一個圓,從紅繩開始,到紅色的婚服結束。

而承遠——他聽到沐曦要穿秀禾服的時候,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那我穿什麼?」

「中式禮服啊。」沐曦理所當然地說。

「⋯⋯我沒有。」

「那就做一套。」

「⋯⋯要多少錢?」

「我爸說⋯⋯婚服的費用他出。」

承遠的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秒。

「⋯⋯我自己——」

「承遠。」沐曦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不要又來」的警告,「這是我爸的心意。他想出這筆錢。你讓他出。」

承遠看了她三秒。

然後他閉了一下眼睛。

「⋯⋯好。」

這個「好」說得有點艱難。

但他正在學——學著接受別人的好意。尤其是來自沐曦父親的好意。

因為接受好意⋯⋯也是一種尊重。


九月二十八日。

婚禮當天。

城市的那場。

中式餐廳被佈置成了一個充滿秋天氛圍的空間——圓桌上鋪著深紅色的桌布,桌上擺著金色和紅色的花藝。不是玫瑰——是桂花。

孫太太堅持要用桂花。

「你們兩個就是在桂花開的時候認識的,」她說,「桂花是你們的花。」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但沐曦知道——她媽為了找到足夠數量的新鮮桂花枝,提前兩個月就開始跟花藝師溝通了。

空氣裡瀰漫著桂花的甜香——沉靜的、內斂的、不張揚的。就像他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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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曦在化妝間裡。

她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正在幫她做最後的整理。

秀禾服已經穿好了——鮮紅色的。滿繡金色牡丹和仙鶴。立領盤扣的設計。袖口有海水江崖的圖案。下身是百褶長裙,裙面繡著層疊的牡丹花瓣和成雙飛鶴。

整套婚服的用色以正紅和金色為主,在化妝間的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她的髮型是中式低盤髮髻——頭髮被細細地盤成一個圓潤的髻,固定在後腦偏低的位置。髮上配戴了金鳳髮釵——鳳凰的翅膀展開,尾羽向後延伸,鑲嵌著小小的紅寶石。還有垂墜的珍珠步搖——每走一步,珍珠就會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聲響。

妝容比平常濃了一些——但還是她的風格,不過度。底妝讓皮膚看起來像上了一層柔光。眉毛描得更精緻了。眼影是很淡的金棕色。嘴唇是正紅色——跟婚服的顏色呼應。

她在鏡子裡看著自己。

——這就是⋯⋯要嫁人了的我。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

不是緊張。是一種⋯⋯太多情緒同時湧上來、不知道該先處理哪一個的感覺。

開心。期待。微微的不真實感。還有一點點——只有一點點——想哭。

鏡子裡的門被推開了。

可芯走了進來。

可芯

可芯











今天的可芯跟平常不一樣——她穿了一件改良式的淺粉色旗袍,布料是柔軟的緞面,領口和袖口繡著小小的花紋。頭髮沒有紮丸子頭,而是吹了一個大波浪的捲度,垂在肩上。耳朵上是一對亮晶晶的粉色水晶耳環。

她看起來⋯⋯比平常安靜了三成。

但在看到沐曦的那一秒——

「嗚——」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妳幹嘛!」沐曦嚇了一跳,「我妝剛化好,妳不要讓我跟著哭——」

「我沒有要哭!」可芯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淚逼回去,「我就是⋯⋯」

她走到沐曦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沐曦

沐曦






「⋯⋯妳好漂亮。」

不是她平常那種誇張的「哇——好美!」而是很輕、很真的四個字。

「⋯⋯謝謝。」

「妳知道嗎⋯⋯」可芯蹲下來,跟她平視,「我從高一認識妳到現在⋯⋯看著妳從那個在飲料店跟我聊家教老師的小女生⋯⋯變成今天這樣。」

她吸了吸鼻子。

「我⋯⋯真的很替妳開心。」

沐曦的眼眶熱了。

「妳不要說了⋯⋯我等一下還要出去——」

「最後一句!」可芯舉起一根手指,「就一句。」

她深吸一口氣。

「孫沐曦⋯⋯妳值得今天所有的幸福。每一分。每一秒。」

沐曦咬住了下唇。

她用了全身的力氣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林可芯⋯⋯妳是全世界最好的閨蜜。」

可芯笑了——帶著淚的笑。

然後她從身後拿出了一個手機,翻開了一個視訊通話。

螢幕裡出現了靜瑜的臉。

靜瑜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簡約洋裝,頭髮挽成了低髻,妝容很淡。她身後的背景是一間看起來很高級的飯店房間——她為了婚禮特地從外地飛回來,昨晚才到。

「看到了。」靜瑜看著螢幕裡沐曦的樣子,「很美。」

沐曦笑了。

「靜瑜⋯⋯妳等一下到了再說。」

「我已經在路上了。計程車再十分鐘到。」

「⋯⋯好。等你。」

「嗯。等我。」

視訊掛了。

可芯把手機收起來,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包面紙——不是給沐曦的,是給自己的。

她已經用掉了三張。


另一邊。

承遠在另一間準備室裡。

他穿好了中式新郎禮服——紅色的緞面長衫,立領對襟的設計,胸口和袖口繡著金線的雙鳳與祥雲圖案。腰間以緞帶收束。

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面那個穿紅衣的男人。

——這是⋯⋯我?

他幾乎認不出自己。

他習慣了白襯衫、深色長褲、帆布鞋。偶爾西裝外套。

但紅色——他這輩子沒有穿過這麼紅的衣服。

「你別扯領口了,會歪。」騾子站在旁邊,一邊替他整理肩膀的位置一邊說。

騾子

騾子






騾子今天是伴郎。他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他自己的,不是借的。頭髮用了大概半罐髮蠟。

「你緊張?」騾子問。

「⋯⋯不緊張。」

「你的手在抖。」

「⋯⋯冷氣開太大了。」

「九月底沒開冷氣。」

「⋯⋯⋯⋯」

騾子笑了。

「兄弟,你在ESTEC的講台上面對一百個學者都不抖。現在要見一個妳已經認識五年多的女生,你抖了。」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講台上我知道該說什麼。等一下⋯⋯」

「等一下你什麼都不用說。」騾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站在那裡。看著她走過來。然後⋯⋯做你自己。」

承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紅色的禮服。金色的刺繡。

跟他的世界——那個由公式、軌道、數據組成的世界——距離太遠了。

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口袋——裡面有一條暗紅色的紅繩。

他每天都帶著。

今天也帶了。

——不管外面穿什麼⋯⋯

——裡面的東西沒有變。

他深吸一口氣。

「⋯⋯走吧。」


儀式開始了。

婚禮的主持人是孫太太的一個老朋友——一位很優雅的中年女性,聲音溫和但有穿透力。

承遠站在前方。面對著整個廳堂。

賓客不多——大概十桌。但每一張臉他都認識。

他媽坐在第一排。穿了一件她這輩子最好的衣服——一件深紅色的繡花旗袍,是她在鎮上的裁縫店做的。髮型是她自己盤的。她的手裡攥著一條手帕——已經濕了一半。

他爸坐在她旁邊。穿了一件深色的中山裝——也是鎮上做的。他的坐姿很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看承遠的眼神⋯⋯承遠能感覺到。

孫國維和孫太太坐在另一側。孫國維穿著深灰色的西裝,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但他的手指在大腿上微微地、有節奏地敲著——那是他緊張時才有的小動作。

孫太太在他旁邊,紅了眼眶但笑得很好看。

騾子站在承遠旁邊——伴郎的位置。他的表情難得正經。

可芯和靜瑜站在另一側——伴娘的位置。可芯已經在用面紙擦眼角了。靜瑜的表情平靜,但她的手指在身側微微握了一下。

音樂響了。

不是傳統的婚禮進行曲。

是——

那首歌。

鋼琴。很緩、很溫柔。像心跳與呼吸。

然後是那個聲音——清澈的女聲。每一個字都像貼著耳朵在說。

「你低頭笑著⋯⋯微光映著⋯⋯像清晨的露珠⋯⋯那麼溫熱⋯⋯」

從五年多前的書房窗外飄進來的那首歌。

他們的歌。

此刻,在他們的婚禮上響起。

承遠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不知道這個安排——是沐曦偷偷跟主持人說的。

然後大門打開了。

沐曦出現在門口。

紅色的秀禾服。金色的牡丹和仙鶴。低盤的髮髻上金鳳步搖輕輕搖晃。珍珠垂飾在她走動的時候發出細碎的光。

她的臉上有妝——但承遠看到的不是妝。

他看到的是——她的眼睛。

那雙從十六歲就在看著他的眼睛。

此刻裝滿了笑意和淚光,在婚禮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她朝他走來。

每一步都踩在那首歌的節奏上。

「我願意陪你⋯⋯每個日常⋯⋯每個清晨⋯⋯每個夜晚⋯⋯」

她的父親走在她的右邊——不是挽著她的手臂,而是輕輕搭著她的手背。就像護送一件最珍貴的寶物。

孫國維的表情很平靜。

但他搭在女兒手背上的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們走到了承遠面前。

孫國維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承遠。

承遠看著他。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會了大約三秒。

三秒裡沒有語言。

但那三秒裡——

承遠在他的眼神裡看到了一句話。

不是「你要好好對她」的警告。不是「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的不捨。

是——

「我信你了。」

四個字。

孫國維把沐曦的手從自己的手裡移出來——

放進了承遠的手裡。

他的手指在鬆開的那一秒,用力按了一下。

很輕的一按。

然後他轉身,走回了座位。

坐下的時候,他的妻子——孫太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握了。

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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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遠握著沐曦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冰涼——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婚服的袖子太寬讓手臂露在外面。

他下意識地把她的手包進了自己的掌心裡。

跟每一次一樣——把她冰冷的指尖收進自己溫暖的掌心。

沐曦感覺到了那個溫度。

她笑了。

是那種——從十六歲到現在——只有他才能讓她露出的笑。

音樂繼續播放——

「只要你笑⋯⋯我就心安⋯⋯」

「這一生的選擇⋯⋯是你啊⋯⋯是你啊⋯⋯」

主持人的聲音在音樂裡輕輕響起——

但承遠幾乎沒有聽到。

因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紅色的婚服。金色的刺繡。珍珠的光。

和一雙裝滿星光的眼睛。

他在心裡想——

從那個秋天的下午按下門鈴開始。

從他說「請多指教」、她重複了一遍「請多指教」的時候嘴角那個小小的笑開始。

從紅繩、從筆記本、從那首歌、從星空下的告白、從暴雨裡的奔跑、從一張寫著「我在」的紙條——

一切都走到了這裡。

走到了他握著她的手、站在所有他們愛的人面前的這一刻。

歌聲在廳堂裡輕輕迴盪——

「這一生的選擇⋯⋯是你啊⋯⋯是你啊⋯⋯」

承遠看著她。

她也看著他。

兩個人的眼裡映著彼此——

紅色的衣。金色的光。

和一條跨越了五年多的、從來沒有斷過的、暗紅色的線。


婚禮的尾聲。

承遠的父親被邀請上台致詞。

整個廳堂安靜了下來。

慕爸爸站在台上——穿著那件在鎮上做的中山裝,身板挺得很直。他的手裡沒有拿講稿。因為他不會寫講稿。他這輩子對著超過十個人說話的次數——大概不超過五次。

他站在那裡,看了看台下的兒子和兒媳。

然後他開口了。

「我⋯⋯不太會說話。」

這是他的開場白。

台下有人輕輕笑了。

「我這輩子⋯⋯種了三十幾年的田。最懂的就是⋯⋯水稻。」

他頓了一下。

「水稻⋯⋯要長得好,需要三個東西。好的土。夠的水。還有⋯⋯時間。」

「急不得。你不能今天種了明天就收。你得等。等它發芽。等它長高。等它抽穗。等它結實。」

他的目光落在了承遠身上。

「我這個兒子⋯⋯我從小就知道他跟別的孩子不一樣。別的孩子在田裡跑的時候,他在看天上的星星。」

「我那時候想⋯⋯這孩子以後要走很遠。比這片田遠得多。」

他的聲音有一點啞。但穩。

「他走了。走得很遠。去了城市。去了大學。去了荷蘭。」

「但他回來了。」

他看著沐曦。

「而且⋯⋯他帶回了一個好姑娘。」

他說「好姑娘」的時候,聲音裡有一種樸實的、未經修飾的真誠——就像他種的那些稻米一樣。

「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一個姑娘願意跟我兒子⋯⋯從城市等到鄉下,從鄉下等到荷蘭⋯⋯」

他停了一下。

「她是⋯⋯好的土。」

台下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我兒子⋯⋯是那棵水稻。」

他的目光在兩個年輕人之間移動。

「剩下的⋯⋯就是時間。」

他說完了。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引經據典。沒有排比句和感嘆號。

只有一個種了一輩子田的父親,用他最懂的東西——水稻和土地——說了一段全場最動人的話。

台下靜了大約三秒。

然後掌聲響起來了。

不是禮貌性的掌聲——是那種從心裡漫出來的、帶著淚光的掌聲。

承遠的媽在第一排哭得抽抽噎噎的。她旁邊的孫太太也在擦眼角。

騾子站在旁邊——他的眼眶紅了,但他死活不承認。

可芯已經完全崩潰了——她蹲在伴娘的位置上,面紙用了一整包。

靜瑜站在可芯旁邊。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她的眼角——有一顆很小很小的淚珠。

在她的整個人生裡,這大概是她在公開場合流的第一滴眼淚。

靜瑜

靜瑜












而沐曦——

她站在承遠旁邊,手指交扣著他的手,眼淚無聲地從臉頰上滑落。

不是一滴兩滴。是一直流。像小溪一樣安靜而不停。

但她在笑。

一直在笑。

承遠側過頭,用空出來的那隻手的手背,輕輕擦了她臉頰上的淚。

他的動作很輕。

但全場的人都看到了。

然後——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有人開始小聲唱起了那首歌。

是那首從頭到尾一直在他們生命裡流淌的歌。

「我願意陪你⋯⋯每個日常⋯⋯每個清晨⋯⋯每個夜晚⋯⋯」

先是一個人。然後兩個人。然後是一桌。然後是整個廳堂。

所有人都在唱。

有的人唱得很輕。有的人唱得跑調。有的人唱到一半就哭了唱不下去。

但那首歌——在幾十個人的聲音裡——輕輕地、溫溫地、像一條河流一樣——

「只要你笑⋯⋯我就心安⋯⋯」

「這一生的選擇⋯⋯是你啊⋯⋯是你啊⋯⋯」

承遠和沐曦站在台上。

面對面。

手牽著手。

歌聲環繞著他們。

桂花的香氣在空氣裡流動。

她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有星星。跟五年多前在書房裡一模一樣的星星。

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有他的倒影。整個世界的倒影。

他們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因為所有要說的話——

五年多的時間已經替他們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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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每一個日常

 

婚後的第一個早晨。

沐曦是被陽光叫醒的。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是一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的、細細的、帶著溫度的光線。

它正好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

然後她感覺到了——身邊有人。

有一隻手臂環在她的腰後面。手掌的位置在她的腰側偏後一點——隔著睡衣的布料,她能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手指很長,微微蜷著,像是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抓著什麼。

她慢慢地睜開眼睛。

枕頭旁邊——大概十幾公分的距離——是一張她看了五年多的臉。

承遠還在睡。

他的睡臉跟醒著的時候不太一樣——醒著的時候他的表情永遠帶著一層「我在思考什麼」的微微緊繃。但睡著的時候那層緊繃消失了。眉頭是舒展的。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很淺很均勻。

他的頭髮睡亂了——額前有幾縷貼在額頭上,其他的往各個方向支楞著。

他看起來⋯⋯比平常年輕了三歲。

像是那個大二的家教老師又回來了。

沐曦看了他大約三十秒。

然後她做了一件她想做很久很久的事——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他的眉心。

就碰了一下。

像是在確認——這是真的。他在這裡。在她旁邊。在他們的家裡。在他們的床上。

不是視訊螢幕裡的他。不是記憶裡的他。

是真的。

溫的。

她的手指在他的眉心上停了大約兩秒。

然後承遠的眼睫毛動了一下。

他醒了。

他的眼睛睜開的時候——還帶著一層睡意的朦朧。瞳孔需要幾秒鐘才能對焦。

但對焦之後看到的第一個東西——

是她的臉。

很近。十幾公分的距離。

她的頭髮散在枕頭上。臉上沒有任何化妝。眼角還有一點昨晚哭過的微腫——婚禮上哭的。嘴唇因為剛醒還有一點乾。

但她在笑。

一個很輕很輕的、剛醒來的、帶著一點鼻音的笑。

「⋯⋯早安。」她說。

承遠看著她。

用了大約五秒把「我已經結婚了」和「這是我老婆」這兩個事實在腦子裡處理完畢。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早安。」

兩個字。

跟每一天的開頭一樣。

但從今天開始——每一天的「早安」都會是面對面說的。

不再隔著螢幕。不再隔著時差。不再隔著半個地球。

就是枕頭旁邊的、十幾公分距離的「早安」。

沐曦覺得——這兩個字是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


他們的新家是一間不大的公寓。

在學校附近——沐曦上班走路十五分鐘,承遠騎腳踏車八分鐘。

兩室一廳。木質地板。陽台朝南,陽光很好。

裝修很簡單——大部分傢俱是他們一起去二手市場挑的。沙發是米白色的布面款。餐桌是實木的,表面有一些歲月的痕跡,但擦得很乾淨。書架是承遠自己組裝的——花了一個下午,中途螺絲掉了三次。

陽台上放了幾盆植物——沐曦養的。一盆薄荷(跟以前書房裡那盆同一個品種)、一盆多肉、還有一小盆她試著種的桂花苗。

「桂花在陽台上種得活嗎?」承遠問。

「不確定。但我想試試。」她給桂花苗澆了一點水,「如果活了⋯⋯以後我們家也會有桂花香了。」

承遠看著她蹲在陽台上澆水的背影。

她穿著一件柔粉色的無袖居家長裙。頭髮紮成了高馬尾——鬆散的、隨意的,有幾縷碎髮在晨光中飄著。

赤著腳。腳踝上方有一點昨天穿新鞋磨出來的紅痕。

她的手腕上——左手是自己編的紅繩,右手是承遠編的新紅繩。兩條顏色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無名指上是那枚嵌著石榴石的銀戒。

陽光打在她的肩膀和頭髮上。

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承遠站在陽台的門框邊,手裡端著兩杯剛泡好的茶——一杯他的老家土茶,一杯她喜歡的蜂蜜水。

他看了她大約十秒。

然後走過去,把蜂蜜水放在她旁邊的小桌上。

「⋯⋯茶。」

她回頭看他。笑了。

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嗯⋯⋯今天的蜂蜜多了一點。」

「⋯⋯我量過了,跟昨天一樣。」

「那大概是⋯⋯今天的心情比較甜。」

承遠看了她一眼。

然後轉過頭去,喝了一口自己的茶。

他的耳朵尖紅了。

結婚之後也還是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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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日常是這樣的——

早上六點半,沐曦的鬧鐘先響。她關掉鬧鐘之後會在床上賴五分鐘,然後摸索著起床。

承遠會在她起床後的三分鐘內自動醒來——不需要鬧鐘。他的身體已經習慣了她離開床鋪時那個微小的重量變化。

早餐是他們輪流做的。

承遠做的早餐偏「理工風」——份量精確、營養均衡、擺盤⋯⋯不太講究。但每一樣都是計算過的——蛋白質多少克、碳水化合物多少克。他甚至在冰箱上貼了一張他自己做的「每週營養攝取表」。

沐曦做的早餐偏「教育系風」——份量隨心、配色好看、偶爾會用食物擺出一個笑臉或愛心的形狀。營養嘛⋯⋯大概均衡。也許不太均衡。但好吃。

承遠吃到食物擺成笑臉的時候,表情不太自然。

「⋯⋯妳為什麼要用番茄醬在蛋上畫一個太陽?」

「因為今天天氣好啊。」

「⋯⋯太陽跟蛋有什麼關係?」

「你不要什麼都用邏輯分析⋯⋯」

「我只是覺得⋯⋯番茄醬放太多對胃不好。」

「那你以後就負責畫太陽。用你喜歡的方式。」

「⋯⋯好。」

第二天早上,承遠在蛋上用芥末醬精確地畫了一個完美的圓形。

旁邊用牙籤蘸了一點醬油,點了兩個小點——眼睛。

沐曦看到那個「理工系笑臉」的時候,笑到差點把牛奶從鼻子裡噴出來。


下班後的傍晚。

他們還是會走銀杏大道。

不是每天——有時候承遠加班到很晚,有時候沐曦需要留下來改作業。但只要時間對得上,他們就會在那條路上碰面。

銀杏大道的四季他們都看過了——

春天的嫩綠。夏天的濃蔭。秋天的金黃。冬天的光禿。

然後又是春天。

一年一年。

走了很多很多遍。

但每一遍都不一樣。

因為每一遍,他們自己都不一樣了。

第一年走的時候,她是他的學妹,他是她的前家教,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的曖昧距離。

第二年走的時候,他們是戀人,手偶爾會碰到手,然後都假裝沒有碰到。

第三年走的時候,她在偏鄉,他在荷蘭,這條路上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

現在——

他們手牽著手走。

不是偶爾碰到的手。是十指交扣的、理所當然的、像呼吸一樣自然的牽手。


廚房。

這是他們家裡笑聲最多的地方。

沐曦在偏鄉的一年多練出了基本的廚藝——至少不會再把泡麵的水燒乾了。但她的廚藝水平大概停留在「能吃」的程度,離「好吃」還有一段距離。

承遠是那種「不會做但學得很快」的類型。他把做菜當成了一個新的研究項目——買了三本食譜、在冰箱上貼了食材採購清單、還用計時器精確控制每一道菜的烹飪時間。

他做的菜⋯⋯味道確實比沐曦的好。但擺盤跟他做早餐一樣——精確但不太有美感。

「你切的紅蘿蔔⋯⋯每一片都一模一樣厚。」沐曦站在旁邊看他切菜,「你是不是用尺量過?」

「⋯⋯沒有。是目測。」

「你的目測精度大概有⋯⋯零點一毫米。」

「⋯⋯沒有那麼精確。大概零點五毫米。」

「⋯⋯你是認真的嗎?」

承遠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她看到了那個嘴角的動作——他在忍笑。

「⋯⋯你是故意的!」

「⋯⋯也許。」

某一天傍晚。

沐曦在瓦斯爐前攪拌著一鍋湯。她穿著紅色的改良式家居上衣——上面繡著小小的梅花圖案——下身是米白色的百褶裙。長髮紮成低馬尾,用一條紅絲帶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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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遠從她背後走過來。

他今天下班比較早——實驗室的數據跑完了,他難得在六點前就回了家。

他走到她身後,站了一下。

大約兩秒。

然後他從後面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無數次一樣。

但其實他們結婚後,他主動從背後抱她的次數——用一隻手數得出來。

沐曦的手停了一下。

她沒有轉頭。

但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你幹嘛。」

「⋯⋯回來了。」

「我知道你回來了。我聽到門響了。」

「⋯⋯嗯。」

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

鍋裡的湯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蒸氣在空氣裡升起,帶著味噌和豆腐的香味。

窗外的陽光從廚房的窗戶斜灑進來,映在木質的櫥櫃上,把整個空間染成了蜜金色。

沐曦微微轉過頭。

她的臉頰蹭到了他的下巴。很近。

「今天⋯⋯怎麼突然抱我?」

「⋯⋯沒有為什麼。」

「騙人。你做什麼事都有原因。你是物理系的。」

「⋯⋯有些事沒有原因。」

「比如?」

「⋯⋯比如想抱妳。」

沐曦的臉紅了。

結婚之後也還是會紅。

她用鍋鏟在湯裡攪了一圈,假裝在忙。

但她靠在他胸口的背——微微往後貼了一些。

兩個人就這樣在廚房裡站了一會兒。

不太久。大概一分鐘。

然後沐曦說:「⋯⋯湯要溢出來了。」

「⋯⋯嗯。」

他鬆手了。

但在鬆手之前——他的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頭髮頂部。

很輕。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沐曦假裝沒有感覺到。

但她攪湯的手⋯⋯停了三秒才重新動起來。


晚上。書房。

他們的書房是公寓裡最小的房間——但也是他們花最多時間的房間。

兩張書桌併排放在窗邊。靠左的是承遠的——上面堆著論文、期刊、計算紙。靠右的是沐曦的——上面放著教案、學生的作業本、還有一些她正在閱讀的教育心理學的書。

兩張桌子中間沒有隔板。

他們背靠著各自的椅背,面朝同一扇窗戶。

窗外能看到一小片天空——如果天氣好的話,能看到幾顆星星。

承遠在看論文。沐曦在改作業。

很安靜。只有翻紙的沙沙聲和筆尖在紙上寫字的細微聲響。

偶爾沐曦會出聲——

「承遠,『建構主義』的英文怎麼拼?」

「Constructivism.」

「⋯⋯謝謝。」

又過了十分鐘。

「承遠,你覺得九歲的小孩能理解『因果關係』的概念到什麼程度?」

「⋯⋯取決於你用什麼方式教。如果用具體的例子⋯⋯比如『你推了球,球往前滾』——他們能懂。但如果用抽象的語言⋯⋯」

然後他會從物理的角度分析一下因果關係的本質,沐曦會從教育的角度反駁或補充,兩個人會聊十分鐘——

然後各自回到自己的論文和作業本前面。

這就是他們的夜晚。

不是燭光晚餐。不是電影約會。

是兩個人坐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偶爾聊幾句。

但這種「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的感覺——

比任何刻意安排的浪漫都更讓人安心。

因為它意味著——你不需要做什麼來維持這段關係。你只需要在。

在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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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天晚上。

改完作業之後,沐曦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今天的天空很清澈——大概是因為前幾天下過雨,空氣裡的灰塵被洗乾淨了。能看到幾顆星星。

「承遠。」

「嗯。」

「你看⋯⋯今天能看到星星。」

承遠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嗯。大概能看到⋯⋯五六顆。」

「在你老家能看到多少?」

「⋯⋯幾千顆。」

「幾千⋯⋯」沐曦看著窗外那五六顆星星,笑了一下,「那這裡的幾顆算什麼。」

「⋯⋯算⋯⋯開始。」

她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承遠看著窗外。

「物理裡面有一個概念⋯⋯叫最小可觀測量。意思是⋯⋯一個東西不需要很多,只要夠你觀測到它存在就好。」

他頓了一下。

「五六顆星星⋯⋯不多。但足夠讓妳知道——天上是有星星的。」

他轉頭看她。

「就像⋯⋯很多東西不需要很多。只要妳知道它在就好。」

沐曦看著他。

——他又在用物理講情話了。

——而且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在講情話。

她笑了。

「慕承遠⋯⋯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很浪漫?」

「⋯⋯我只是在解釋一個物理概念。」

「你每次解釋物理概念的時候都很浪漫。從你說『物理是用一套語言理解宇宙』的那天開始。」

承遠的耳朵尖又紅了。

——結婚後也還是會紅。

沐曦站起來,走到陽台上。

承遠跟了過去。

兩個人站在陽台上,看著不太多的、但確實存在的幾顆星星。

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一點點——很淡很淡的——桂花的味道。

是陽台上那棵桂花苗。

它活了。

很小。只有指頭大的幾朵花。

但香氣是真的。

沐曦深吸了一口氣。

「⋯⋯聞到了嗎?」

「嗯。」

「我們的桂花⋯⋯開了。」

承遠看了一眼那棵小小的桂花苗。

小得不像話。跟青田路孫家門口那棵、跟他老家院子裡那棵比起來,簡直像一個嬰兒。

但它活了。開花了。有香味了。

他伸出手。

握住了沐曦的手。

她的手依然偏涼——巨蟹座的體質,一到傍晚手就開始冷。

他把她的手包進自己的掌心裡。

跟每一次一樣。

從五年多前在書房裡遞筆時指尖碰到的那零點五秒開始。

到現在。

到以後。

都是這樣。

她的手冷。他的手暖。

他們站在陽台上。

頭頂有幾顆星星。

空氣裡有桂花香。

身後的書房裡,兩張並排的書桌上——

一張放著衛星軌道的論文。

一張放著九歲小孩的作業本。

書架上有一本墨綠色的筆記本和一本深藍色的筆記本。

檯燈底座上繫著一條暗紅色的紅繩。

桌上的相框裡是一張銀杏大道上的偷拍照。

角落裡有一隻起了很多毛球的星球抱枕。

這些東西——從紅繩到筆記本到星球抱枕到兩片夾在書裡的銀杏葉——

都在。

都還在。

像他們之間的一切。

沒有一樣東西丟過。沒有一樣東西忘過。

都安安靜靜地留著。

在他們的家裡。

在他們的手上。

在他們的心裡。


沐曦靠在承遠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比五年前寬了一些。也更穩了一些。

她的頭髮蹭在他的脖子上。有一點癢。

跟每一次一樣。

「承遠。」

「嗯。」

「你說⋯⋯以後我們老了⋯⋯也會像這樣站在陽台上看星星嗎?」

「⋯⋯會。」

「到時候你還會牽我的手嗎?」

「⋯⋯會。」

「到時候你還會每天早上跟我說早安嗎?」

「⋯⋯會。」

「到時候你還會⋯⋯」

「沐曦。」

「嗯?」

他的手握了她的手一下。

「⋯⋯什麼都會。」

「⋯⋯都會。」

很輕的兩個字。

但在秋天的夜風裡,在幾顆星星的光裡,在他們自己的桂花香裡——

那兩個字比任何誓言都重。

沐曦笑了。

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裡。

「⋯⋯慕承遠。」

「嗯。」

「這一生的選擇⋯⋯是你啊。」

他的手臂環住了她。

「⋯⋯是妳啊。」

風從遠處吹來。

桂花的香氣在空氣裡輕輕流動。

星星在頭頂安靜地亮著。

不多。只有幾顆。

但夠了。

因為——

只要你在。

每一個日常都是奇蹟。

每一顆星星都是永恆。

每一秒⋯⋯都是我最幸福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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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的選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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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走進他們的世界——《一生的選擇》人物小檔案

寫完這個故事,回頭看沐曦和承遠從相遇到相守的旅程,

我才發現自己在他們身上傾注了多少心思

這裡整理了兩位主角的詳細資料,

包括那些藏在字裡行間、您可能沒注意到的小細節——

比如沐曦左耳垂上的小痣,承遠口袋裡那條暗紅色的舊紅繩。


希望這份「人物小檔案」,能讓您更貼近他們的世界。



1. 孫沐曦(女主角)

基本資料:

  • 生日:6月22日
  • 星座:巨蟹座
  • 年齡範圍:故事中從16歲(高一)到約24歲(婚禮)
  • 身份:高中生 → 大學生(教育系)→ 偏鄉小學教師 → 城市小學教師

外貌特徵:

她有張讓人一看就覺得溫柔的小巧鵝蛋臉,下巴線條收成柔和的V字。膚色白皙透亮,是那種不常曬太陽養出來的白,帶著自然的水潤光澤。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她那雙很大的深棕色眼睛——真正「會說話的眼睛」,閃閃發亮,充滿溫柔與情感。開心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道月牙,臉頰的蘋果肌微微隆起。臉頰常帶自然紅暈,緊張或害羞時會更明顯,一路紅到耳朵根。

嘴唇形狀精緻,上唇的唇弓弧度清晰,下唇微微飽滿,常塗淡玫瑰色護唇膏。鼻子小巧秀氣,鼻尖在冷天或哭過之後會泛紅。睫毛很長,能投下細細的陰影。

如果你夠細心,會發現她左耳耳垂上有一顆小痣。

身材體型:

身高約160-162公分,纖細但不瘦弱,有女性的柔和線條。鎖骨線條明顯,手指纖細修長,腳踝纖細。

隨著年齡成長有些變化:高中時期帶著少女的圓潤感,大學後臉頰稍瘦、輪廓更精緻,偏鄉教書期間因為忙碌又瘦了一些。

髮型變化(按階段):

  • 高一初期:深棕色自然直髮,長度過肩,用簡單的淺色髮夾別住耳側
  • 高一後期~高二:嘗試各種髮型。低馬尾(常用緞帶繫)、側邊魚骨辮、三股辮等。喜歡用各種顏色的緞帶和髮夾作為裝飾
  • 高三:簡單的低馬尾或直接披散,無暇顧及造型
  • 大學初期:半束公主頭(珍珠夾固定)、鯊魚夾盤髮、側邊辮子。髮型比高中更有層次感和成熟感
  • 偏鄉教書期間:簡單馬尾為主,用木質髮簪或筷子盤丸子頭。實用為主
  • 婚後日常:高馬尾、低馬尾、自然披散。居家時用紅絲帶綁低馬尾

性格特質:

  • 外表溫柔甜美,骨子裡有主見且非常堅定
  • 一旦認定就不會輕易放棄,耐心極強(等了承遠五年多)
  • 直覺很強,能感覺到對方沒說出口的情緒
  • 有母性光輝,喜歡照顧人(符合巨蟹座特質)
  • 會用不著痕跡的方式關心人(「不小心多帶了」系列)
  • 不會在承遠面前示弱,但會在閨蜜面前放下防備
  • 邊哭邊笑是她最動人的招牌表情

標誌性特徵:

  • 左手腕:自己編的紅繩(鮮紅→漸暗紅)
  • 右手腕:承遠回國後編的新紅繩
  • 左手無名指:石榴石銀戒(婚後)
  • 隨身物品:星球抱枕(宿舍/家中)、《星空的邀請》、星星書籤、兩片銀杏葉


2. 慕承遠(男主角)

基本資料:

  • 生日:10月26日(也是他第一次去孫家當家教的日子)
  • 星座:天蠍座
  • 年齡範圍:故事中從21歲(大三)到約29歲(婚禮)
  • 身份:大學生(物理系)→ 研究生(航太所)→ ESTEC訪問研究員 → 母校助理教授

外貌特徵:

他的臉型融合了鵝蛋臉的溫潤線條、小V臉的清秀輪廓。膚色白淨自然,但比沐曦稍微健康一些(在荷蘭待了兩年後稍微白了一點)。

深棕色的眼睛略帶笑意,是溫柔的笑眼型。眼神清澈帶光,平常很平靜,但講到航太或看到沐曦的時候會明顯發亮,散發讓人安心的魅力。

嘴唇薄而輪廓清晰,笑的時候嘴角弧度很小,但很好看。鼻梁挺直,側臉線條乾淨。自然濃眉,思考時會微微皺起。

還有一個招牌反應:耳朵尖在害羞、緊張或被沐曦逗到的時候會泛紅。

身材體型:

身高約178-180公分,比沐曦高將近一個頭。肩膀寬,但不是健身型的壯碩,而是自然的、偏精實的體型。手指很長,關節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筆和做實驗留下的薄繭。

隨年齡有些變化:大學時期偏瘦(因為省吃),研究所時期稍微結實一些(會去跑步),荷蘭期間又瘦了一些(壓力大),回國後恢復正常。

髮型:

  • 深棕色自然蓬鬆短髮,帶著金色光感。額前有瀏海,通常自然垂落或被風吹到旁邊
  • 不太整理頭髮,但見沐曦的時候會偷偷用騾子的髮蠟(被發現了)
  • 在荷蘭期間頭髮稍微長了一些
  • 婚禮時梳理整齊

性格特質:

  • 沉穩內斂,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有重量
  • 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但行動上默默付出(提早五分鐘等她、把傘傾向她、脫襯衫給她)
  • 因為家境的自卑讓他在感情上容易退縮,但內心其實極度深情(天蠍座特質)
  • 有「有自尊的自卑」——知道自己不足但那是外在因素,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 專一到極致,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 偶爾會用物理來講情話,自己不覺得浪漫但沐曦覺得很浪漫
  • 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會露出逗人的小男孩個性

標誌性特徵:

  • 口袋裡隨身攜帶沐曦戴了四年多的舊紅繩(暗紅色)
  • 書桌上永遠放著墨綠色的筆記本和深藍色的筆記本
  • 檯燈底座上繫著紅繩(在荷蘭時期的習慣,回國後延續)
  • 桌上有沐曦在銀杏大道上的偷拍照(木質相框)
  • 外套內側口袋裡有一條灰藍色的緞帶(沐曦遊樂園那天掉的,一直沒還)


3. 林可芯(閨蜜A)

基本資料:

  • 星座:牡羊座
  • 身份:沐曦的高中同學、最好的朋友。大學就讀同城市另一所大學的傳播系
  • 性格定位:活潑八卦型。負責搞笑、推動劇情、在關鍵時刻說出最暖的話

外貌特徵:

圓潤可愛的臉型,有嬰兒肥的感覺。膚色白皙,但比沐曦稍微偏暖色調。圓圓的大眼睛,笑起來會瞇成一條線,表情非常豐富。話多,笑起來嘴角上揚得很高,笑聲很有感染力。整體感覺活力十足,像一顆小太陽。

身高約158公分,嬌小但有活力,動作很靈活。

髮型:

  • 喜歡多變的髮型——丸子頭、雙丸子頭、高馬尾
  • 喜歡用各種髮飾——亮色髮圈、星星耳環等
  • 髮色是自然的深棕色

性格特質:

  • 極度外向,社交能力強,話多到讓空氣沒有沉默的餘地
  • 八卦雷達靈敏度極高,能從任何細節中嗅出感情的訊號
  • 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在關鍵時刻非常溫暖、非常可靠
  • 對沐曦的忠誠度是100%——任何傷害沐曦的人都是她的敵人
  • 跟騾子之間有微妙的化學反應(把妹高手遇到天敵)

標誌性特徵:

  • 穿著風格偏亮色系——鮮粉色、亮橘色、鮮黃色、鮮紅色
  • 喜歡露肩或大領口的上衣
  • 星星耳環(夜市買的,三十塊)
  • 說話速度極快,激動時語速能達到每秒十個字


4. 許靜瑜(閨蜜B)

基本資料:

  • 星座:天蠍座
  • 身份:沐曦的高中同學。大學就讀外地頂尖大學的法律系
  • 性格定位:冷靜理性型。負責在關鍵時刻給出最中肯的建議

外貌特徵:

偏長的鵝蛋臉,線條柔和但帶著一種知性的銳利。膚色白皙,偏冷色調。眼睛不算特別大,但很有神,目光安靜但能看穿一切。嘴唇薄,笑的時候弧度很小很小,但很真。整體感覺像提前二十年成熟的大人,像一面平靜的湖。

身高約165公分,修長,偏纖細。

髮型:

  • 長髮,通常用簡約的深色髮夾、木質簪子、或細長髮簪挽成低髻
  • 偶爾會放下來,但大多數時候都整齊挽起
  • 風格簡潔俐落

性格特質:

  • 理性、冷靜、邏輯清晰
  • 不太表露感情,但內心其實很溫暖,只是不讓感情影響判斷
  • 說話簡短精準,一句話能抵別人十句
  • 喝無糖綠茶。面前的茶面永遠平靜得像她的表情
  • 在沐曦最需要的時候不問結果只給陪伴
  • 極少在公開場合流淚(婚禮上流了第一滴)

標誌性特徵:

  • 穿著偏黑白灰和深色系——黑色高領、深灰色西裝褲、白色棉質上衣等
  • 質感簡約風格,不花俏但每件都有質地
  • 閱讀量極大,經常手裡拿著書
  • 訊息回覆簡短精準——「嗯。」「今天進度?」「我知道妳會。」


5. 羅子軒 (騾子)(死黨)

基本資料:

  • 綽號:騾子
  • 星座:雙子座
  • 身份:承遠的大學同學、研究室同事。機械工程所,專攻材料科學
  • 性格定位:花蝴蝶型。嘻嘻哈哈但最了解承遠,在關鍵時刻是最可靠的兄弟

外貌特徵:

不算非常帥,但勝在整體氣質——陽光、自信、有親和力。健康的小麥色膚色,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眼神帶著一種「我什麼都知道」的狡黠。那張嘴是他最大的武器——能說會道,搭訕話術一流。整體感覺像社交場上的瀑布,永遠不停。

身高約175公分,體型中等偏壯,平常有在運動。

髮型:

  • 自然微亂的短髮,用大量髮蠟整理(用量大到承遠偷用都會被發現)
  • 風格偏帥氣休閒

性格特質:

  • 社交能力極強,認識的人遍佈每個系和社團
  • 把妹成功率七成以上,有自己的一套完整理論(但在可芯面前完全失靈)
  • 表面嬉皮笑臉,但其實最了解承遠的內心
  • 在關鍵時刻會非常認真地推承遠一把
  • 情報網極廣,三通電話就能查到任何事
  • 對可芯有「有點特別」的感覺(把妹招數在她面前全部失效,反而被她吸引)

標誌性特徵:

  • 穿著偏休閒帥氣——但會根據場合調整
  • 髮蠟用量驚人
  • 出的主意有好主意也有餿主意
  • 經典台詞類型:「你自己想想——如果有一個男生對沐曦做這些事,你會不會覺得『他只是同學』?」


6. 秦暮陽(情敵——校園追求者)

基本資料:

  • 星座:天秤座
  • 身份:商學院大三,學生會活動部部長。父親是秦宏集團的(房地產和商業開發)
  • 性格定位:聰明但不壞的追求者。手段高明,但最終敗給了真心

外貌特徵:

方正帶柔和弧度的臉型,五官端正。保養得當的白皙膚色,帶著光澤。眼睛不算很大但很有神,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揚。整體感覺是「見過世面」的從容感,穿著講究,每一件單品都看得出價格。

身高約180公分,標準的、保養良好的體型。

髮型:

  • 被理髮師精心打理過的「看起來很隨意但其實一根頭髮都不多餘」的風格

性格特質:

  • 追女生的手法高明——高頻率低強度的「偶遇」策略
  • 不會讓人覺得他在追你,但你會慢慢發現他一直在你身邊
  • 本質不壞,對沐曦有真正的好感,但他的「好感」跟承遠的「深愛」有本質差距
  • 在看到沐曦在暴雨中選擇承遠之後,重新評估了局勢
  • 最終沒有成功,但也沒有做出任何令人討厭的事

標誌性特徵:

  • 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外套、高質感休閒服
  • 棕色皮質休閒鞋
  • 擁有一把嶄新的透明長柄傘(品牌款)
  • 遞出的私人聯絡卡設計極簡,紙質很好


7. 程雨珊(情敵——便當女)

基本資料:

  • 星座:摩羯座
  • 身份:航太所碩一,承遠的學妹。研究方向與承遠有重疊
  • 性格定位:聰明的學術型追求者。用「不可或缺」來慢慢綁住承遠

外貌特徵:

偏圓的鵝蛋臉,膚色偏健康的小麥色,是被陽光和運動養出來的光澤暖色調。英氣的眉毛,嘴唇帶著天然的微笑弧度。眼睛有神,帶著學術討論的自信。整體感覺不是第一眼驚豔型,但越看越好看——理工女神。

身高約165公分,健康勻稱的體型。

髮型:

  • 通常紮成乾淨利落的馬尾
  • 偶爾戴銀框眼鏡

性格特質:

  • 學術能力極強,能跟承遠在同一個頻率上討論問題
  • 追求方式是「同事互助」的包裝——便當、咖啡、整理資料、加班陪伴
  • 每一步都在合理範圍內,讓人很難拒絕
  • 聰明但不卑鄙——她的追求是基於真實的好感,不是算計

標誌性特徵:

  • 穿著簡單——黑色或深藍T恤搭牛仔褲或工裝褲
  • 白色實驗外套
  • 做的便當營養均衡、配色好看
  • 代表作:紫米飯、烤雞胸、清炒花椰菜、涼拌黃瓜


8. 林致遠(相親對象)

基本資料:

  • 星座:金牛座
  • 身份:瑞陽國際集團總經理特助林宏祐之子。留英回來,在父親公司幫忙
  • 性格定位:條件完美的「更好的選項」,但不是沐曦心裡的那個人

外貌特徵:

偏長的臉型,下巴線條乾淨。保養得當的白皙膚色,帶光澤。濃眉,眼睛不算很大但有神,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揚。造型師打理的微卷短髮,棕色挑染,燈光下有柔和光澤。整體感覺是「溫潤的帥」,像被水磨過的石頭,散發「不需要證明什麼」的從容。

身高約182公分,標準體型。

性格特質:

  • 說話不搶、不炫耀、不問太私人的問題
  • 聊天方式讓人舒服——先聽再接,恰到好處
  • 偶爾有很淡的幽默——不是要你大笑,是讓你嘴角動一下的會心一笑
  • 整個人挑不出毛病——但他不是承遠

標誌性特徵:

  • 深灰色羊絨V領毛衣搭白襯衫
  • 手腕上低調但品質極高的腕錶
  • 私人聯絡卡極簡設計
  • 深灰色進口轎車


9. 孫國維(沐曦父親)

基本資料:

  • 星座:摩羯座
  • 身份:企業家,白手起家。沐曦的父親
  • 年齡範圍:故事中約50-55歲
  • 性格定位:愛女兒但方式不對的父親。不是反派,是一個帶著自己傷疤和偏見的、複雜的好人

外貌特徵:

方正的臉型,帶著長年做生意養出來的沉穩線條。膚色正常偏白,保養得當但不刻意。深沉的眼睛不太流露情緒,像深水,觀察力極強——商人的眼睛。眉間有幾道深深的紋路,是長年扛責任和操心留下的。嘴唇薄,說話時嘴唇動作不大,語氣永遠是平的。

整體感覺是即使穿便服也能看出來是「有身份的人」。不是那種張揚的氣場,而是一種內斂的、讓人不自覺正襟危坐的存在感。

身高約175公分,原本體型結實,心肌梗塞之後明顯瘦了,衣服在肩膀的位置稍微鬆了。病後變化明顯:臉頰凹了一些,顴骨更突出,走路速度比以前慢。

髮型:

  • 梳理整齊的短髮,鬢角有幾根白髮
  • 病後白髮增加了一些,但依然保持整潔

性格特質:

  • 做決定像簽商業合約——冷靜、精準、不帶感情(表面上)
  • 不會正面衝突,習慣用「更好的選項」來引導別人做他想要的選擇
  • 表達方式極度含蓄——不說「我反對」,而是安排相親;不說「我期待」,而是買好茶葉
  • 反對承遠的深層原因是他年輕時經歷過一段門不當戶不對的感情,那段感情因為差距和疲累而結束
  • 他不是控制狂——他是一個「怕女兒重蹈覆轍」的父親
  • 最終被承遠的堅持和沐曦的成長打動,從「我不看好你」到「我願意等著看」到最終含淚點頭
  • 用一塊蹄膀代替了他說不出口的認可

標誌性特徵:

  • 穿著風格:深色系為主。深灰色西裝外套、深藍色Polo衫、深色長褲。不花俏但每件都有質感
  • 放下茶杯的力道能代表他的情緒——輕放是平靜,重放是不悅
  • 敲大腿的手指節奏代表他在緊張
  • 名片和社交圈廣泛——商人的人脈
  • 書房裡有全家福照片——沐曦五歲時拍的

關鍵台詞風格:

  • 「吃飯吧。」(什麼都沒說但什麼都說了)
  • 「不太方便。」(四個字結束了家教)
  • 「我願意等著看你能走到哪裡。」(給承遠的半扇門)
  • 「長得蠻秀氣。」——不對,這是承遠爸的。孫國維的風格是:沉默,然後做一個動作代替語言


10. 孫太太(沐曦母親)

基本資料:

  • 星座:雙魚座
  • 身份:沐曦的母親。婚前是文學系畢業生
  • 年齡範圍:故事中約48-53歲
  • 性格定位:夾在丈夫和女兒之間的智慧母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把所有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

外貌特徵:

溫和的鵝蛋臉,能看出沐曦的五官是遺傳自她。膚色白皙,保養得好。眼睛跟沐曦很像——大而溫柔,但多了幾十年歲月的沉澱,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什麼都懂但不說破」的從容。整體感覺端莊優雅,不刻意但很講究的精緻感。

身高約160公分,纖細,身段保持得很好。

髮型:

  • 通常在腦後挽成優雅的低髻
  • 耳朵上戴一對小巧的珍珠耳環(標誌性配件)
  • 丈夫住院期間摘掉了珍珠耳環(代表她的焦慮)

性格特質:

  • 敏感而有智慧——讀過很多小說,見過很多故事,能從女兒的眼神裡讀出一切
  • 不會跟丈夫正面衝突,但會用巧妙的方式引導他
  • 滴水穿石型——一句一句地、不經意地在丈夫面前提起承遠的好,慢慢改變他的態度
  • 在關鍵時刻選擇沉默地站在女兒這邊——幫沐曦合上日記本、在餐桌上轉移話題、在丈夫做決定時適時插入一句話
  • 「媽媽也年輕過」——她理解女兒的心
  • 她是連接孫國維和沐曦之間的橋樑

標誌性特徵:

  • 穿著風格:淡駝色、淡灰藍色等柔和色調。羊絨外套、真絲上衣。優雅但不張揚
  • 珍珠耳環(幾乎每天都戴)
  • 每隔兩週換一次客廳的鮮花
  • 做菜的手藝很好——紅燒蹄膀、清蒸鱸魚、蓮藕排骨湯等都是拿手菜
  • 說話方式柔和但有穿透力——她說「讓她繼續上吧」的時候,永遠剛好出現在丈夫快要做決定的時候

關鍵台詞風格:

  • 「妳的祕密,媽媽不會告訴你爸。」
  • 「每個女孩子都有自己的祕密。媽媽年輕的時候也有過。」
  • 「這孩子⋯⋯什麼時候學會這種說話方式了。」
  • 「她跟你年輕的時候一樣。誰都攔不住。」


11. 慕爸爸(承遠父親)

基本資料:

  • 星座:天蠍座
  • 身份:鄉下農民,種稻米三十多年
  • 年齡範圍:故事中約55-60歲
  • 性格定位:沉默寡言但極有骨氣的父親。話最少但每一句都是最重的

外貌特徵:

臉上有很多細紋——尤其是眼角的笑紋,但他很少笑,所以那些紋路大多時候像沉默的年輪。膚色是長年日曬的棕色。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那雙手:手掌很大、手指粗短、指甲縫裡永遠有洗不掉的泥土痕跡,佈滿老繭——是一雙種了半輩子田的手。

眼睛不太流露情緒,但在看兒子的時候會有一種安靜的、不說出口的驕傲。整體感覺像一棵長在田邊的老樹,不高大不顯眼,但怎麼吹都不會倒。

身高約170公分,不高但結實。腰有傷(故事中提到腰犯了需要復健)。

髮型:

  • 濃密黑髮中帶幾絲自然銀絲
  • 梳理整齊,展現從容不迫的風範
  • 婚禮時穿中山裝的時候也是梳得很整齊

性格特質:

  • 話極少。一天說的話用兩隻手就能數完
  • 但每一句都像打在石頭上的釘子——穩、準、重
  • 有極強的骨氣——「咱家沒有錢,但從來不欠人」
  • 不太懂兒子在研究什麼,但完全支持——「你想去就去」五個字裡裝了所有的信任
  • 表達感情的方式是動作而不是語言——遞一束稻穗、用力按一下手指、沉默地看一眼
  • 婚禮致詞用水稻比喻愛情——全場最動人的一段話

標誌性特徵:

  • 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外套、深色長褲。極度樸素
  • 永遠站在不太顯眼的位置(院子角落的工具棚旁邊)
  • 手裡經常拿著某樣工具——修剪果樹的剪子、一束稻穗
  • 坐姿很直(雖然腰有傷之後不如以前)
  • 看報紙(門口的板凳上或客廳沙發上)
  • 嘴角的弧度極小——小到只有跟他過了三十幾年的妻子才看得出來

關鍵台詞風格:

  • 「回來了。」(全部的迎接)
  • 「你想去就去。」(全部的支持)
  • 「你手太白了,一看就知道沒在做事。」(全部的心疼)
  • 「長得蠻秀氣。」(全部的認可)
  • 「今年風調雨順。」(全部的祝福)
  • 婚禮致詞:「水稻要長得好,需要好的土、夠的水、還有時間。」


12. 慕媽媽(承遠母親)

基本資料:

  • 星座:處女座
  • 身份:鄉下農婦。種稻、種菜、養雞、炒茶——什麼都做
  • 年齡範圍:故事中約53-58歲
  • 性格定位:話多、熱情、樸實而有智慧的母親。跟丈夫完全互補

外貌特徵:

溫和圓潤的臉型,笑起來眼睛瞇成兩條縫,眼角的皺紋全部擠在一起。膚色是日曬後的健康色。

最重要的特徵是那雙手:粗糙、指節比同齡女性大一圈、指腹有繭、虎口附近有一道淡疤(前年收割時被鐮刀劃的)。但這雙手會編紅繩、會做飯、會在兒子出門前熬夜補書包。

頭髮兩鬢灰白明顯,但梳得整齊,在腦後用老舊的木簪別著。隨年齡增長白髮增加。

整體感覺樸實、溫暖,像冬天裡的一碗熱湯。

身高約155公分,因為勞動而偏瘦但結實。

性格特質:

  • 跟丈夫完全相反——話多、語速快、從兒子進門就不會停嘴
  • 一句話裡能裝三個問題加兩個叮嚀
  • 樸實但有智慧——「一個女孩願意跟你回來踩泥巴,你還要怎樣?」
  • 看到沐曦手腕上的紅繩時就認出了——因為那個結是她教兒子打的
  • 在機場送別承遠去荷蘭時一直哭但嘴上說「我是感冒」
  • 看到兒子在田邊跟沐曦抱在一起時捂著嘴巴流淚
  • 做菜量永遠是三個人的份量但會說「做多了」

標誌性特徵:

  • 穿著:暗紅色棉襖、圍裙(上面常有麵粉或湯汁的痕跡)、橡膠拖鞋
  • 婚禮時穿了她這輩子最好的衣服——深紅色繡花旗袍(鎮上裁縫店做的)
  • 嘴邊永遠掛著各種關心的話——「吃飽沒?」「冷不冷?」「臉怎麼又瘦了?」
  • 會教兒子編紅繩
  • 自家炒的土茶是她的招牌——焙火香、帶著泥土和陽光的味道
  • 做的蒸飯是沐曦吃過最好吃的米飯
  • 辣椒醬是自己做的,承遠去荷蘭時硬塞了一罐
  • 手帕永遠在手裡或口袋裡(用來擦眼角)

關鍵台詞風格:

  • 「快進來快進來!路上冷不冷?餓不餓?」(標準開場)
  • 「一個女孩子,願意跟你的兒子回來踩泥巴。你還要怎樣?」
  • 「我沒有哭!我是感冒!秋天風大——」
  • 「他會回來的。我那個兒子⋯⋯別的不行,說到做到這一點⋯⋯跟他爸一樣。」


13. Anna Visser(荷蘭同事)

基本資料:

  • 中文名:安雅(自己取的)
  • 身份:ESTEC助理研究員,專攻衛星通訊系統
  • 星座:射手座
  • 年齡:27歲
  • 國籍:荷蘭
  • 性格定位:善良的、沒有惡意的存在。跟承遠是純粹的同事和朋友

外貌特徵:

金色短髮,藍灰色的眼睛。高挑的身材,北歐人的白皙膚色。笑容爽朗、直接、有感染力。整體感覺是陽光型的歐洲女性。

性格特質:

  • 外向、健談、喜歡跟人互動
  • 主動但不過分——會幫承遠融入社交場合,但不會越線
  • 學了中文——會說「加油」和「你吃飽了嗎」和「悶騷」
  • 一早就看出承遠有女朋友(從紅繩和他看手機的方式)
  • 在承遠離開前坦然接受了「只是朋友」的關係
  • 送了承遠一盒荷蘭焦糖餅乾當離別禮物

標誌性特徵:

  • 金色短髮在燈光下發亮
  • 會在茶水間喝咖啡——但被承遠的土茶吸引
  • 說中文帶荷蘭口音


後記

寫到這裡,這份人物檔案就完整了。

從沐曦左手腕那條從鮮紅漸漸褪成暗紅的紅繩,到承遠口袋裡永遠帶著的那條舊紅繩;從慕媽媽手上被鐮刀劃傷的淡疤,到孫太太那對幾乎每天都戴著的珍珠耳環——每個細節都有它存在的意義。

如果您在重讀故事的時候,突然發現某個被你錯過的小細節,然後會心一笑——那就是我最大的滿足了。

謝謝您讀完《一生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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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的話】:

創作方式:

本作品由作者本人與 AI 協力完成。故事的靈魂、架構與情感走向,均由作者親自賦予;AI 協助文字修飾與細節點綴,致力於為您呈現最細膩流暢的閱讀體驗。

聲明:

本故事部分情節取材自真實生活,人物與機構名稱多為藝術創作,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故事中部分場景意象的靈感,來自真實存在的美好地方與經歷,謹以此文,向曾給予善意與美好體驗的一切人事物,致上最誠摯的感謝。

故事中涉及之醫療情節與相關描述,均為文學創作之情境表達,不構成任何醫療建議,若有相關需求,請務必諮詢專業醫療人員。故事中提及之研究機構與學術場景,均為配合故事情境之藝術創作,與現實中相關機構之實際運作無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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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藍月扉 Jadeblue Moong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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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這扇月之門扉,走進以美與夢想交織的故事世界。 這裡收錄源自《翡翠藍》音樂創作的完整故事, 也包含獨立創作的文學作品。 每個故事都承載著積極、正向與樂觀的能量, 以細膩的文字、豐富的情節,追求極致的美感呈現— 正如同音樂與圖像一樣,力求將每個細節琢磨至最美好的狀態。 願這扇月扉,為你開啟一段段值得細細品味的美好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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