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寵。愛:關於愛情,寵物與人生的故事 - 第一章:海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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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海苔。一隻總是笑得燦爛、對所有毛孩都充滿愛意的黃柴。我在那座多風的城市遇見了那個男人,決定用我的陽光,陪著他和那個女人,走過這段漫長且精彩的旅程。

2018年春天

城市的空氣裡還帶著一點潮濕的冷意。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家門口。他穿著整潔,身上帶著一種穩定的氣息。他站在門前,沒有急著向我示好,只是用一種平靜且鄭重的眼神看著我與小花。那眼神裡有一種打算在這裡紮根、打算跟我們這群孩子一起戰鬥到最後的決心。

我對他露出了我最得意的笑容,尾巴輕快地掃過地板。當他接過那條粉紅色牽繩時,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感。我知道,我的生命裡多了一個可靠的隊友,而他,也正式加入了我和媽媽的這場冒險。

2018年冬天

我們搬到了那座總是在刮風的城市——新竹。那段日子,爸爸每天規律地出門工作,回家後也常坐在書桌前忙著。我看著他安靜忙碌的身影,那是他在這座城市立足的姿態。與此同時,媽媽也在繁忙的醫療工作中奔波。雖然他們回家時都很疲憊,但只要坐下來摸摸我的頭,那種緊繃的感覺就會消失。

2019年春天

就在這段穩定的生活期,家裡迎來了一個穿著黑白西裝的小不點——阿圓。

阿圓剛來的時候很緊張,跟高冷的小花姊姊完全不同。身為大哥,我主動走向他,讓他聞聞我的味道。我發現他很快就認準了我,變成了一個「跟屁蟲」,整天跟在我的黃色尾巴後面轉。我看著他在我的守護下慢慢大方起來。對我來說,這場冒險因為多了這個小弟弟而變得更有趣了。

2019年秋天

隨著夏天結束,爸爸的世界發生了變化。他放下了原本熟悉的工作,開始投身進入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每天深夜,男人依然坐在那台發亮的機器前,與字符搏鬥。我看著他從清晨坐到深夜,雖然我不懂他在做什麼,但我知道他正在為了我們的未來進行一場不能輸的戰鬥。

2019年冬天

在那座風聲呼嘯的城市裡,爸爸和媽媽定下了一個很重要的契約。我看見他們戴上了戒指,在紙上簽下了名字。在那一刻,我感覺到這個家不再只是暫時的避風港,而是一個正式成立的堡壘。

2021年秋天

我的身體開始變壞了。黑色素瘤開始吞噬我的力氣,我走路時後腳摩擦地面的聲音,成了家裡最沈重的節奏。那天,爸爸和媽媽看著我拖著腳步去迎接他們,兩個人同時停住了動作。原本理智的爸爸在那一刻碎裂了,他緊緊抱著我,那種不甘心的哭聲,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心碎的聲音。

接下來的日子,媽媽發揮專業幫我處理醫療細節,而爸爸則天天窩在廚房,幫我熬煮最營養的軟食。在那些沈靜的深夜裡,我躺在軟墊上,小花會從衣櫃頂端輕輕跳下來,坐在我身邊。

我看著小花,用最後的力氣頂了頂她的鼻子。

「小花,我累了。」我低聲說。

小花沒有像平常那樣高傲,她只是安靜地幫我舔了舔耳朵:「大哥,我知道。這裡有我,我會看著媽媽。」

我欣慰地閉上眼,我知道,這個家最堅強的防線已經交到了她手中。

而阿圓總是焦慮地守在我的墊子旁,他那雙大眼睛裡滿是不安。我會輕輕動一下尾巴,拍拍他的爪子:「阿圓,別怕。這裡永遠是你的家,爸爸會一直守著你,你要像我一樣,以後要好好陪著爸爸。」阿圓聽懂了,他安靜地趴在我的腳邊,用他的體溫陪我度過那些最痛的夜晚。

2021年冬天

那兩個叫黑黑和糖糖的小傢伙闖進來了。我看著爸爸和媽媽在照顧我的空隙裡露出笑容,我心裡很欣慰。我對這兩隻小鬼笑了笑,是在叮囑:「看,這兩個人類是世界上最好的夥伴。以後,換你們來守護他們了。」

2022年春天

空氣裡有一種泥土甦醒的味道。爸爸和媽媽守在我身邊,緊緊握著我的爪子。我知道,他們是不忍心看我再痛下去了。在那一刻,我想告訴爸爸:

 「謝謝你當年拉起那條粉紅色的牽繩,謝謝你每天煮這麼好吃的東西給我。謝謝你讓我留在家裡,在你們的味道中睡去。」

我想告訴媽媽:

「別再為我流淚了,妳幫我處理那些管子的時候我都感覺得到妳的愛。妳也要記得多休息。」

最後,我看著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樣子。我輕輕地閉上眼。謝謝你們當年決定為我留下。我先到站了,而你們,要帶著這份陽光,繼續開開心心地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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