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我的賞櫻史,始自聽覺。
大概是從電影《櫻花戀》與歌劇《蝴蝶夫人》的旋律開始。那些反覆唱著「櫻花(さくら, Sakura)」的聲音,總摻雜著說不出的哀愁。
而橫濱瑪莉,總是一身白衣,在城市裡獨自守著一個無人應答的約定。
那是戰爭年代裡,駐日美軍與當地女子之間的愛情,在一聲聲「莎呦娜啦 (さようなら)」後,消失在各自的人生裡的悲歌。
「櫻花」在我心中,慢慢成了離別的圖騰。
成長過程中,長輩口中的「日本」更是充滿割裂的矛盾。
一派是提起殖民欺壓便咬牙切齒的痛恨,另一派則是感念建設、對日式秩序讚譽有加的親暱。 小小年紀的我,始終疑惑:他們說的是同一個日本嗎?
在那樣的氛圍裡長大,看著電視卡通科學小飛俠、怪醫秦博士、小叮噹等,走過帶著昭和氣息的建築,我卻從未真正嚮往過日本,也不曾特別期待櫻花。
直到疫情前的一次轉機。
在東京,剛好遇上了櫻花盛開的季節。那是我與櫻花的首次邂逅。
在落櫻繽紛中,蝴蝶夫人倒下的那一幕,倏地浮現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