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個位數的考卷，我無言了。
這個家教是家長介紹來的，因為小孩要準備上高中。
就讀的國中算名校，在校成績也還可以，上第一志願應該沒問題，所以是預備補高中數學，先來預約我的時間。
本身資質不差，略有小聰明，不喜歡背書，有點坐不住。嗯，怎麼我都遇到這種學生？
會考成績公布後，背科不算理想，但還好吊車尾進了第一志願。不免俗地要提醒學生該是收心認真課業的時候了，畢竟高中課程與國中還是有一段不小的落差，即使是課綱刪減的現在，高中簡單國中更簡單。
隨著開心、學校活動多，學生也玩瘋了。第一志願的高中老師是不管學生的，當然一方面也是高中生就是個小大人，很多事應該也不喜歡大人們還像國中、國小一樣耳提面命，嘮嘮叨叨的，更多的是自我管理放飛。
除了我上完課派的作業，看不到額外練習，學校也沒什麼作業。生活就是打球、上課(還不保證有聽課)、家教、睡覺。
然後就看著他的段考成績從第一次的及格邊緣、不及格、一降再降，直到這次的個位數。
「真的，是我不會教嗎？」每次上完課都不禁懷疑自己。雖然以前有著許多學生反饋，無論是對教學當下的感謝，或是上高中大學還可以打趴同儕高手，學生都是同意我的教學模式。我不直接要求學生背公式、套公式，而是在課綱有限範圍內，盡可能先說明理解、引申聯想、或直接證明後再統整。要背的東西太多了，知其然且知其所以然，至少可以在忘記公式的當下，用想、用推理的方式找出答案。但，就算如此，還是需要練習才能熟悉這些步驟，否則書到用時方恨少，公式要時想不到，這是必然結果。
所以，當學生帶回個位數的考卷，我立即開出練習量的規定。我也與家長說明，我是如何訂題數、下期限，家長也能理解。但學生的進度不如預期，我只能放大絕表示：做不到，就省下家教錢。
因為，現在的上課模式，讓我覺得我只是個陪讀。我對不起我領的家教費，錢難賺，就別浪費這錢了。
可是，夜深人靜時，我想問：「真的只剩下放棄這條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