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氣彷彿要將全身的血液凝結。
我無力地跪坐在雪地裡,任憑滾燙的淚水不爭氣地滑落。我不斷呼喚著那個名字,雙手不顧一切地在厚厚的雪胡亂扒拉著,明明手指早已被凍得通紅,甚至失去了知覺,我卻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我用力哭喊著「為什麼?為什麼?」直至嗓子都啞了,也不願停止。在這一片死寂的純白中,唯有一旁那叢紅得似火的玫瑰顯得格外刺眼。那抹紅,像是在嘲諷我的無能。我痛苦地抱住頭,任由悔恨將我淹沒。為什麼當時沒能再次抓緊你的手?為什麼沒能好好地將那份愛意傳達給你?
然而,一切都太遲了。
我急促地喘息著,視線模糊地捕捉到一張從口袋中飄落的信封。在通紅浮腫的視野裡,那行娟秀而又熟悉的字跡,死死鎖住了我的目光:
「若月未能帶回逝去的時光,請教我如何在孤獨的夜裡慢慢散去。將你的背影折成紙船,放入時間的河裡……」
雪仍在下,但刺骨的冷,卻比不上心底的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