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文化」?「臺灣文化」又是什麼模樣?這個經常出現在生活中的名詞,其定義卻鮮少有人能說得清楚。網路上總能看見有人批評「臺灣沒有文化」,然而這個說法是絕對錯誤的,因為每個地方都有屬於自己的文化。
要談到文化,就不得不推薦最近閱讀的一本書《文化設計:生活再創造指南》,由文化工作者葉思吟撰寫,作者除了曾任教大學設創學院文化產業管理系,兼任臺師大、世新大學助理教授,也曾擔任過小日子專案總監、傳媒資深主編、紀錄片編導等等,擁有豐厚的文化工作經歷。書中涵蓋了從事文化設計工作,必經的田野調查、文化再發現、議題設定等項目,作者更分享其過去從事專案時的經驗案例,讓此書更具可讀性。
《文化設計:生活再創造指南》作者葉思吟
在《文化設計》書中提到,每個人對文化都有不同的想法和體悟,談及臺灣文化,有人說是原住民族、有人說是鳳梨酥,然而到底什麼是文化呢?
書中節錄了 Raymond Williams (1989) 提出文化的兩種面向,一種是已知的意義與方向,該文化的成員學而知之,另一種則是新的觀察與意義,供人測試。
其實更加白話的說法,文化就是一種「生活方式」。
既然文化是一種生活方式,每個地方都有文化,那又為什麼會有人說「沒有文化」,甚至評論一個地方無聊呢?這篇文章,就讓邊境牧羊犬從《文化設計》書中整理出三大重點,即使不是文化設計工作者,也能一起來發現地方文化魅力,將看似無趣的地方變得有趣。
⭐長期深入地方,用在地人的視角生活
書中強調,要想展開文化設計工作,不可或缺的便是「田野調查」,透過實際走入地方、長期蹲點,短則一個月、長則一年半載,實際參與在地人的生活,一起工作、一起散步、一起逛市場,才能觀察並描繪出在地的生動畫面。
想要訪談陌生的在地人,初次見面的兩人很難聊到較為深刻的話題,只有透過一次又一次的談天,親身參與、不斷提問與詢問細節,了解對方的感受,才能從對談中聊出有關在地的文化資訊。
即使我們不是文化工作者,只是一般觀光客,有辦法發現地方文化之美嗎?也許,我們很難在地方蹲點一個月這麼久,但是卻可以試著用在地人的視角過日子。
有些事情,在地人習以為常,但對外地人來說卻是新鮮事!
比方說,去看看在地人的市場都賣些什麼,也許能發現只有當地才有賣的漁獲,不同季節甚至有著季節限定的變化;可以去觀察地方上都種什麼農作物,像是在蘭嶼島上就種了超多水芋、林投樹,也是當地非常有名的食品。
或者,也能觀察地方上有哪些特別不同之處,也許是建築風格、或是飼養的動物種類,甚至是交通方式,什麼都行。
試著去走在地人走的路、和在地人互動對話,然後用外地人的眼睛,發掘出那些與其他地方不同的細節,那些或許就是屬於當地的文化元素。
⭐同樣是農村的兩個地方,也有不同在地故事
有人可能會說,臺灣那麼多的農村,文化不就也差不多嗎?然而,即使同樣是農村 / 漁村,也會擁有屬於在地自己的文化。
《文化設計》一書談到,「地方感」的建構包含了自然特徵、空間、與特殊事件或節慶等,像是新竹風城、基隆雨都就是以自然特徵為主,而鹽水蜂炮則是當地節慶文化。即使同為農村的兩個地方,也可能因為其種植的作物不同、自然特徵不同、甚至是地方歷史脈絡不同,而能發展出不一樣的文化。
即使佳冬鄉與竹田鄉同為客家庄,然而兩處發展而出的客家文化仍有各自的特色。這就像是兩家咖啡廳,都一樣在賣咖啡,但就是不同,彼此有各自的創業歷程、待客之道、以及開店的核心精神,自然發展出不一樣的結果。
作為一位觀光客,也能試著去觀察看似雷同的兩個地方,其中有著什麼樣的差異,進而探索地方獨有的文化故事。
⭐將文化變成看得懂的形式,需要經過設計
一個地方之所以變得「好玩」,其實有賴於文化設計,透過設計師深入理解在地文化,將地方元素重編、強化、再詮釋,用文字、影像、聲音、甚至是策展,將地方文化變成看得懂的形式,來讓在地人與外地人能夠理解與認同,這樣的過程並不容易。
臺灣大部分的地方,之所以被評價「無聊」,其實只是還未被發掘,在地的文化價值尚未被發現,也還沒有人去規劃設計,才會「不好玩」。
我很喜歡書中節錄的一句話,日本免費在地誌《BEEK》主編土屋誠說:「當我們認識、了解一個地方後,好奇心一旦被打開,不有趣的地方轉身就變成充滿魅力的地方了。」。
在地的美一直都在,只是還沒有被發現、被重新設計,也許我們做不到文化設計,但是我們可以試著去發現它們!
也許是地方上的傳統產業,或是走在街道上看見招牌帶給人的感覺,甚至是耳邊傳來的鳥類聲音,都有可能是當地才有的特色,透過觀察、紀錄,甚至進一步與在地人聊天,只要抱持著一份好奇心,去探索在地故事,就能得到比想像中更寶貴的體驗。
📣結論:踏上文化再發現之旅
透過閱讀《文化設計:生活再創造指南》這本書,才知道原來「文化設計」是這樣的一門專業。自商品設計系出身的我,知道在設計一項文創商品之前,需要先了解文化內涵再進行轉化與設計,而文化設計似乎就是將產品放大到一座城市的感覺,透過理解一個地方的過去,想辦法將其元素彙整並轉換成世人能看得懂的形式,才能成為一個人們願意前來體驗的景點。
其中書裡有一段話令我印象深刻,他說「文化設計與美學息息相關」,「缺乏美學思考的個人,無法設計自己的生命風格;缺乏美學思考的社會,無法設計地方的文化風格;缺乏美學思考的企業,無法設計產品的品牌風格。」,美學與生活已是緊密相連的關係,設計思考亦是如此。
文化看似與設計無關,然而其實是密不可分的。城市或鄉間裡的文化設計,都是經過一番設計而成的產物,一場在地的策展活動,也是策展人經過大量資料整理爬梳、將想要傳達的觀點透過展覽展現出來的。

書中提供許多小練習,可在閱讀後試著挑戰看看
對於一般民眾而言,我們能做些什麼呢?
當我們在旅遊路途中,看見一處經過文化設計包裝的景點,不再只是停留在觀看表面資訊,而是能夠深入思考「為何這樣設計」,進一步去深刻感受在地文化魅力。當我們去到尚未被發掘、被包裝的地方,也不再感到無聊,而是能以好奇心探索那些未被發揚光大的地方文化,一起走進文化再發現的旅程。
下一次的旅行,不妨就來試試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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