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動的霧 膨脹的子夜 螢光與霓虹在幽暗中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隨夜色漲潮,紅、黃、綠、藍各色燈光,隨著夜幕暗下,我被不可控制的吸進舞台,迷幻的色塊如鱗片般剝落,音階重擊,震顫由五臟延伸至末梢,體內所有的液體皆在為那份逡巡不前而沸騰。太陽穴的跳動是血管在擂鼓,鮮活的血液正叫囂著,誘使我向那場無盡的沉淪邁步。 我已無法釐清,是眷戀鏡像中那個耽溺舞池的自我,抑或台前那簇放肆燃燒的餘燼。聚光燈是溫柔的刻刀,順著髮梢、肩線、腰際,一路雕琢至大腿完美的弧度。熱情與霧氣在光影中繾綣,混淆成一種不可名狀的荒蕪,而我的眼神,正試圖在那片虛無中掘出一口深壑。熱情混合著溫柔的霧氣,混淆成了我想盡力掘壑的。
二:呆滯的、欽羨的、笨拙的自己 然而,腦袋的麻木與脹疼提醒著我:這份顯眼的舞動並不屬於未經準備的我。 看著她被白色聚光燈包裹,宛如天使,大方的手勢,可愛害羞的表情,青澀的腳步,細嫩和不成熟被氣氛混淆成成長逐驅的軌跡,我以一種近乎病態的渴求去挖掘那份耀眼,卻在重金屬的轟鳴中感到力不從心。律動是艱澀的密碼,而我肢體的失調,則是對平庸最尖銳的嘲弄。 我曾幻象自己亦能擁有一場揮霍的盛夏,但文學是彼岸的火,漫畫是虛構的影;美的始終是律動者,而鼻酸的,終究只是那粒微小的塵埃,如此平凡的自己。
三:塵埃落定後的迷茫 在得出絕望的定論後,我仍不甘於此。視線在墨色長髮與斑斕光影間膠著,心跳的節奏與吐息發生了錯位——百分百的吸引,一場視覺的暴政,讓我在舊的呼吸未盡時,已墜入下個節拍。 「若我也留起長髮,是否就能抵達那裡?我的謬思」這念頭如荒原火種,突兀燃起。體內那個倔強的本我正聲嘶力竭地吶喊,抗拒變成平俗的作法。此刻難以裁奪,陷入一場自我的拉鋸。 執著到如今我明白,真正的分野不在皮囊,而在於靈魂的構建。我渴求一種異質的思維,卻又在悲觀的底色中戰戰兢兢——深怕無論外貌或心靈,我都只是群像中那一抹轉瞬即逝的灰。我似乎都無法以此脫穎而出。
四:記憶回溯、他留下的溫柔 那麼,什麼才是脫穎而出的關鍵? 我想到了我認識的他。他之所以吸引我,是因為他並不會因為我的任何外在條件而與我作伴,不知用意為何的相處,恰好滿足了坐立不安的心跳。
獻給在文字裡活得比較用力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