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跟外師在辦公室內，我與外師聊著，英語對話在空氣中流動。這時，一陣清脆的敲門聲打破了節奏。
一名小男孩敲門進來，看著坐在外師對面、操著一口流利英文的我，眼神裡充滿了好奇與困惑。他直截了當地問：「你是誰？」我心頭一樂，決定頑皮一下，反正是愚人節。我木然地看著他，裝作聽不懂中文的樣子。
他猶豫了一下，又追問：「你也是外國人嗎？」
我繼續保持「滿頭問號」的表情，忍住笑意。
直到氣氛醞釀得差不多了，我才突然開口：
「Aha! Nice to meet you! What grade are you in?」
小男孩愣了一下，大腦似乎開啟了高速運轉模式，想了良久，擠出一句：「I’m eleven.」
雖然答非所問，但看他信以為真，我便指著身旁的外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I’m his brother, also from the Philippines.」
這下他徹底信了，轉頭興奮地對旁邊的中籍老師大喊：「老師！他也是『阿豆仔』捏！」
中師也很配合地忍笑告誡：「對，不要亂說話，不禮貌。」
直到孩子離開後，中師連忙向我致歉。我笑著擺擺手說：
「看到陌生人，他沒有退縮，反而選擇走近一步跟我聊天。」 這是許多成年人都未必能輕易做到的事。
後來從外師口中得知，這孩子其實是班上的「英文小幫手」，平時就特別愛找外師聊天。在那短短幾分鐘的互動裡，我看到的不是語法的精準，而是一種對未知世界探索的渴望。
常有人討論雙語教育的成效，或許我們都把標準定得太生硬了。語言不該只是考卷上的分數，而是一扇窗。
雙語教育真正的價值，或許不在於培養出多少個發音完美的演說家，而在於身處其中的人，能不能珍惜每一個交流的瞬間，學會放下對「不完美」的恐懼，勇敢地向前走一步。
那一小步，就是眼界開闊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