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稱：班導／任課老師）
我先說。我帶過很多屆學生。
早戀的、有曖昧的、偷偷傳紙條的——我都看過。
但這一屆。
這兩個。
真的不一樣。
一、我早就知道了
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真的很好笑。
第一週——
「老師，俞辰沒帶課本。」
我還沒開口。
楓宇已經把書推過去。
「用我的。」
語氣很自然。
我當下沒說什麼。
但心裡記了一筆。
第二週——
俞辰上課打瞌睡。
我正準備點名。
楓宇用筆輕輕敲桌。
一下。
兩下。
俞辰醒了。
我：「……」
很好。
比我還快。
二、我開始懷疑人生
某次考試。
我在台上監考。
全班安靜。
我往後走。
看到俞辰皺著眉。
很明顯不會。
我正要開口提醒：
「考試不能——」
楓宇突然輕咳一聲。
然後——
把橡皮擦推過去。
我：「？？？」
我站在原地三秒。
最後選擇轉頭。
不是我沒看到。
是我不想處理。
三、我不是沒抓到，是懶得抓
午休巡班。
我走進教室。
看到——
俞辰靠在楓宇肩上。
睡得很熟。
楓宇還幫他扶著。
我站在門口。
沉默。
內心有兩個聲音：
聲音A：「這不行，違規。」
聲音B：「……但畫面有點和諧。」
最後我做了一件身為老師最不專業的事——
我輕輕把門關上。
當作沒看到。
四、公開那天我真的頭痛
那天下午。
我在辦公室。
隔壁班老師跑過來：
「你們班是不是有人在一起？」
我：「……誰？」
「俞辰跟楓宇啊。」
我揉太陽穴。
「喔，那個啊。」
「你知道？？？」
「我很早就知道。」
「那你不管？」
我沉默三秒。
然後說：
「我有想過。」
「但他們……太明顯了。」
「我根本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管。」
五、我以為公開會收斂
我錯了。
大錯特錯。
公開之後——
更嚴重。
上課點名：
「俞辰。」
「有。」
「楓宇。」
「有。」
（兩人同時看對方一眼）
我：「……你們看我這邊。」
全班在偷笑。
我假裝沒看到。
但我真的很想說：
「你們可以等下課再對視嗎？？」
六、我也會被影響
有一次作文課。
題目是——
「我最在意的人。」
我改到俞辰的。
前面都很正常。
後面一段：
「他很煩，講話很直接，常常讓我不知道怎麼回。」
「但如果有一天他不在旁邊，我應該會很不習慣。」
我停住。
默默翻到作者名字。
俞辰。
我：「……」
我又翻下一本。
楓宇的。
內容很短。
「他很吵。」
「但沒有他會更吵。」
我把筆放下。
看著窗外。
突然有點不知道該不該給分。
七、有時候我真的在嗑
有一次放學。
我回教室拿東西。
看到他們兩個還在。
夕陽照進來。
很安靜。
俞辰在講話。
楓宇在聽。
沒有很誇張的動作。
只是站得很近。
我站在門口。
沒有走進去。
不知道為什麼——
我突然覺得。
這種東西，好像不該被打斷。
於是我轉身走了。
順便在心裡想了一句：
「……這段要是寫成小說，應該會有人看。」
八、但我還是老師
當然。
該講的還是要講。
某天我終於忍不住。
把他們叫到辦公室。
「你們兩個。」
他們站得很乖。
我深吸一口氣。
準備說教。
結果——
我看著他們。
沉默了三秒。
最後說出口的是：
「不要影響成績。」
他們點頭。
「好。」
我點頭。
「……還有，不要太明顯。」
俞辰瞬間臉紅。
楓宇：「好。」
我揮手：
「回去上課。」
他們走出去。
我坐下。
沉默很久。
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師的結論
當老師這麼多年。
我一直覺得——
學生的喜歡，大多會過去。
但這一對。
我不確定。
不是因為他們多轟轟烈烈。
而是——
太自然了。
自然到像呼吸一樣。
有時候我會頭痛。
有時候我會想扣分。
但有時候——
我也會希望。
他們可以走久一點。
最後我只想說一句：
「你們可以放閃。」
「但數學要及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