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後。
餘凡沒有回家。他走上頂樓。
門推開的瞬間。
風直接灌進來。
天色有點暗。
雲壓得很低。
他走到欄杆旁。
手撐在上面。
然後——
什麼都沒想。
只是站著。
過了幾秒。
他低聲說：
「……我真的很爛。」
聲音很輕。
但下一秒。
眼淚掉下來。
他沒有忍。
因為已經撐太久了。
「我只是……不想失去她……」
「可是我也不能說……」
「我到底在幹嘛……」
他低著頭。
肩膀微微發抖。
風很大。
但他卻覺得呼吸很悶。
腳步聲。
從後面傳來。
「你果然在這裡。」
餘凡一愣。
沒有回頭。
因為他知道是誰。
陸羽。
他走過來。
停在不遠的地方。
「她來找你了？」
餘凡沒有說話。
沉默，就是答案。
陸羽沒有再問。
只是走近一點。
「你哭了。」
不是問句。
餘凡咬牙。
「關你什麼事。」
聲音有點啞。
陸羽看著他。
「你現在很亂。」
「不用你講。」
餘凡轉頭。
眼睛紅著。
「你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嗎？」
「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
「那你幹嘛不早點說！」
情緒直接炸開。
陸羽沒有退。
「我說了，你會停嗎。」
餘凡愣住。
答案——
很明顯。
不會。
他咬牙。
「……至少不會變成這樣。」
陸羽看著他。
「你不是因為騙她難過。」
這句話落下來。
餘凡一僵。
「你是在難過——」
「她喜歡的不是你。」
這句話。
直接擊中。
餘凡整個人停住。
「不是……」
他想否認。
但聲音很小。
因為他知道。
是真的。
陸羽看著他。
眼神很平靜。
「你在吃醋。」
餘凡低下頭。
這一次。
沒有反駁。
因為反駁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