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
教室的空氣很悶。餘凡一走進門，就感覺到了。
氣氛不對。
有人在看他。
有人低聲說話。
但最讓他不敢看的——
是窗邊的位置。
娜婕。
她已經到了。
坐在那裡。
沒有看他。
餘凡站在門口幾秒。
最後還是走進去。
坐下。
整節課。
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下課鈴響。
老師離開。
教室瞬間吵起來。
但——
很快又安靜了。
因為娜婕站起來。
走向餘凡。
所有人都在看。
餘凡抬頭。
對上她的眼睛。
紅的。
「出來。」
她說。
聲音不大。
卻很冷。
餘凡沒有反抗。
站起來，跟著她走出去。
走廊。
風很大。
兩人站在角落。
距離不遠。
卻像隔著什麼。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娜婕先開口。
餘凡喉嚨一緊。
「……對不起。」
她笑了一下。
但那個笑——很刺。
「就這樣？」
餘凡說不出話。
「你知道我在氣什麼嗎？」
「……知道。」
「那你說。」
餘凡沉默。
因為他知道。
卻說不出口。
「你騙我。」
娜婕自己說出來。
「我跟妳說的那些話。」
「我信任妳。」
「我以為妳懂我。」
她的聲音開始顫。
「結果全部都是你。」
餘凡的心狠狠一縮。
「我沒有要騙妳那麼久……」
「可是你騙了。」
她直接打斷。
「而且你知道我是誰。」
「你知道我在說誰。」
她盯著他。
「你還陪我聊。」
餘凡低下頭。
「那你現在告訴我。」
她往前一步。
「你那時候，是什麼感覺？」
這個問題。
讓餘凡整個人僵住。
「你在笑嗎？」
「沒有！」他立刻抬頭。
「那你在想什麼？」
餘凡的呼吸亂掉。
「我……」
他停住。
因為答案是——
他在在意。
在吃醋。
在捨不得。
但這些。
現在說出來，只會更糟。
「說不出來對吧。」
娜婕的聲音低下來。
「因為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當一樣的人。」
這句話。
狠狠砸下來。
餘凡整個人愣住。
「我對妳是認真的。」
她說。
「但你不是。」
餘凡的手慢慢收緊。
「不是這樣。」
「那是怎樣！」
她的聲音終於炸開。
走廊上有人看過來。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餘凡站在原地。
說不出話。
因為他現在才發現——
他真的沒有答案。
「算了。」
娜婕深吸一口氣。
「我不想再跟你說了。」
她轉身。
走掉。
沒有回頭。
餘凡站在原地。
整個人像被掏空。
那一刻。
他才真正感覺到——
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