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凡沒有回答陸羽。
甚至——
直接離開。
那天之後。
他開始刻意避開。
不看。
不說話。
不上頂樓。
甚至連走路，都會繞遠一點。
「你在躲我。」
第三天。
聲音從後面傳來。
餘凡腳步一僵。
沒有回頭。
「沒有。」
「有。」陸羽說。
語氣還是一樣平。
但人已經走到他旁邊。
餘凡皺眉。
「你很閒嗎。」
「沒有。」陸羽回。
「只是剛好看到你繞路三次。」
餘凡：「……」
他轉身就走。
下一秒——
手腕被抓住。
「放開。」
「你要躲多久。」
餘凡沒有看他。
「關你什麼事。」
陸羽沒有放。
反而握得更穩一點。
「那天的話，你當沒聽到？」
心跳——亂掉。
「對。」餘凡說。
太快了。
連他自己都知道，是假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陸羽看著他。
沒有生氣。
只是問：
「真的？」
餘凡咬牙。
「真的。」
下一秒——
他用力抽回手。
「不要再講了。」
說完就走。
但他不知道。
自己的耳朵已經紅了。
也不知道。
陸羽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很久。
———
第一次。
發生在隔天。
午休。
教室幾乎沒人。
餘凡趴在桌上，本來想睡。
但其實根本睡不著。
因為——
他知道有人在。
「你沒睡。」
聲音從旁邊傳來。
餘凡沒有抬頭。
「關你什麼事。」
陸羽坐在他旁邊。
沒有走。
「你最近很累。」
「沒有。」
「你有黑眼圈。」
「……」
餘凡有點煩。
剛想坐起來——
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整個人往旁邊倒。
「欸——」
下一秒。
他直接撞進某個人身上。
距離——太近。
呼吸，直接撞在一起。
餘凡愣住。
陸羽也停住。
兩人幾乎貼在一起。
他下意識要退——
手卻被扶住。
「小心。」
聲音很低。
就在耳邊。
餘凡的心，瞬間亂掉。
距離沒有拉開。
反而——
停在一個很危險的位置。
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你……」
話還沒說完。
教室門被推開。
「欸你們——」
娜婕。
她站在門口。
整個人僵住。
畫面——直接定格。
餘凡猛地後退。
「不是——」
話卡住。
因為這個畫面——
怎麼看都不對。
娜婕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們。
眼神，比昨天還亂。
「……我打擾了？」
她笑了一下。
但那個笑，很勉強。
「沒有！」餘凡立刻說。
「真的嗎？」
她看著他。
那個眼神——
讓餘凡說不出下一句話。
陸羽卻很平靜地說：
「他剛剛差點摔。」
娜婕看向他。
「喔。」
她點頭。
「你還真常接住人。」
這句話。
很輕。
但有刺。
餘凡的心一沉。
「我先走了。」
娜婕說。
轉身。
離開。
這次——
比昨天更快。
餘凡站在原地。
整個人發冷。
他想追。
但腳動不了。
因為——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身分。
———
第二次。
發生在放學後。
雨下很大。
餘凡沒有帶傘。
站在走廊，看著外面發呆。
「你不走？」
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不用看也知道。
「等雨小一點。」
陸羽站在他旁邊。
過了幾秒。
「一起走。」
餘凡一愣。
「不用。」
「我有傘。」
「我說不用。」
下一秒——
雨更大了。
像是直接打臉。
陸羽沒再說。
直接撐開傘。
「走。」
餘凡皺眉。
但還是走進傘下。
空間很小。
兩人距離——
很近。
近到肩膀會碰到。
走到一半。
一陣風。
傘被吹偏。
雨直接打進來。
餘凡本能往裡靠。
下一秒——
被拉住。
陸羽的手，扶在他後背。
「靠過來一點。」
聲音低。
近。
餘凡整個人僵住。
但沒有推開。
反而——
真的靠近了一點。
兩人的距離。
只剩下一點點。
心跳。
完全亂掉。
「你還在躲我。」
陸羽突然說。
餘凡沒有回。
因為他現在——
連呼吸都不穩。
「你剛剛看到她的時候。」
「想追。」
這句話。
太準。
餘凡咬牙。
「沒有。」
「你連自己都騙。」
餘凡忍不住抬頭。
兩人距離很近。
近到——
幾乎只差一點。
「你到底想幹嘛。」
他低聲說。
陸羽看著他。
沒有退。
「我在等你。」
這句話落下來。
餘凡的心——
狠狠一震。
雨聲很大。
但那句話——
聽得很清楚。
他突然發現。
自己沒有再往外退。
反而——
站在那裡。
任由距離這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