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
三個人，都沒有再主動聯絡。群組還在。
但沒有訊息。
像是——
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學校裡。
餘凡和娜婕還是會看到彼此。
但沒有再說話。
不是刻意躲。
而是——
真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某天放學。
餘凡走到樓梯口時，看見她。
娜婕站在窗邊。
手裡拿著手機。
沒有滑。
只是看著外面。
他停住。
其實可以走掉。
但這一次——
他沒有。
「……娜婕。」
聲音很輕。
她一愣。
慢慢轉過來。
兩人對上視線。
沒有吵。
也沒有怒氣。
只剩下一點點——
還沒散掉的難過。
「有事嗎？」
她問。
語氣很平。
餘凡走近一點。
「我想……跟妳說清楚。」
娜婕看著他。
沒有打斷。
餘凡深吸一口氣。
「一開始，我真的只是幫我姊。」
「後來會繼續，是因為……」
他停住。
這次，他沒有逃。
「我捨不得。」
娜婕的手微微一緊。
「我捨不得妳跟我說話的樣子。」
「捨不得妳相信我。」
「也捨不得——」
他看著她。
「妳那樣靠近我。」
空氣安靜下來。
娜婕沒有說話。
因為這些話——
她聽得懂。
但也更痛。
「可是那不是對的方式。」
餘凡低聲說。
「我知道。」
「只是我那時候——」
「停不下來。」
他說完。
沒有再補。
因為這就是全部。
娜婕低著頭。
過了很久。
才開口。
「我那時候……是真的喜歡。」
這句話。
很輕。
卻讓空氣更沉。
「我知道那是妳……」
她停了一下。
苦笑。
「應該說，是我以為的妳。」
餘凡沒有說話。
因為他沒有資格反駁。
「可是——」
她抬頭。
看著他。
「那種感覺，不是假的。」
餘凡的心一緊。
「所以我才會生氣。」
「不是因為你是誰。」
「是因為——」
她的聲音有點顫。
「你讓我覺得，那些都不是真的。」
餘凡低下頭。
「對不起。」
這次。
不是敷衍。
是真正的。
娜婕看著他。
過了幾秒。
輕輕吐出一口氣。
「算了。」
「我不想再糾結這個了。」
她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比之前自然一點。
「我們……回不到以前。」
餘凡點頭。
「我知道。」
「但——」
她停了一下。
「至少不要變成陌生人。」
餘凡愣了一下。
然後點頭。
「好。」
這個「好」。
很輕。
卻是新的開始。
兩人站了一會。
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那種壓著的東西——
好像慢慢放掉了一點。
「我先走了。」
娜婕說。
「嗯。」
她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
停住。
沒有回頭。
只是說了一句：
「他對你，不一樣。」
餘凡一愣。
「你自己知道吧。」
說完。
她真的走了。
這一次——
沒有停。
餘凡站在原地。
心裡很亂。
但不是之前那種慌亂。
而是——
慢慢清楚的那種。
他轉身。
走出樓梯間。
外面天色很亮。
而走廊盡頭。
有一個人。
站在那裡。
陸羽。
像是早就在等。
餘凡停住。
兩人對上視線。
沒有躲。
也沒有逃。
這一次。
他沒有轉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