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開始，沒有特別注意他。
餘凡。
成績普通，話不多。
在人群裡，不算顯眼。
如果要說印象。
大概就是——
有點安靜。
還有一次。
他在走廊差點跌倒。
我順手拉了他一把。
就這樣。
沒什麼特別的。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開始會看到他。
不是刻意。
就是——
會注意到。
他坐下的時候。
他低頭寫題的時候。 他在發呆的時候。
甚至是——
他在看別人的時候。
尤其是，看娜婕的時候。
那種感覺，有點奇怪。
我不太喜歡。
但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後來，我發現一件事。
我會看他。
比看別人多。
不是因為他特別。
是因為——
我開始在意。
那時候我還不覺得有什麼。
直到那天。
我在螢幕裡，看到「她」。
那個聲音，很乾淨。
那個人，很自然。
我不知道為什麼。
會一直看。
後來我才發現。
我不是在看她。
我是在找——
哪裡不對。
因為那種感覺。
很熟。
像是我早就看過。
只是換了一種樣子。
那天，她的聲音閃了一下。
很短。
但夠了。
我知道了。
「你是餘凡。」
我沒有說第二次。
因為我不需要。
他已經知道，我知道。
那之後，他開始躲我。
其實很好懂。
如果是我，我也會躲。
但我沒有打算讓他躲掉。
不是因為那個秘密。
是因為——
我不想。
我不想他把我當作「可以忽略的人」。
所以我靠近。
不是很明顯。
但也沒有退。
我幫他說話。
我看著他。
我站在他旁邊。
有時候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我沒有這樣對過別人。
但對他——
好像會變得不太一樣。
頂樓那天。
他在哭。
我本來只是想確認。
結果說出來的話，
比我預想的多。
「我也在意你。」
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
我才意識到。
原來不是「好像」。
是真的。
我不太懂這是什麼。
也沒有想給它一個定義。
只是很清楚一件事。
我不想讓他離開。
後來他說，他在想。
沒有答應。
也沒有拒絕。
其實這樣就夠了。
因為他沒有再躲。
那天他說：
「我現在，想站在你這邊。」
我沒有再問別的。
因為有些答案。
不用說得很滿。
只要他走過來一步。
剩下的距離。
我可以自己走。
我不是一開始就特別在意他。
但等我發現的時候——
已經沒有辦法當作沒發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