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長。
光從窗外灑進來。餘凡站在原地。
陸羽在前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
但卻走了很久才到這一步。
「你剛剛在跟她說話。」
陸羽先開口。
不是質問。
只是陳述。
餘凡點頭。
「嗯。」
「講清楚了？」
餘凡停了一下。
「沒有完全清楚。」
他苦笑了一下。
「但至少……不是以前那樣了。」
陸羽看著他。
沒有再問。
因為他大概知道。
空氣安靜了一下。
「你不用一直等我。」
餘凡突然說。
陸羽一愣。
「我沒有說我在等。」
餘凡看著他。
「但你在。」
這句話，很輕。
卻很準。
陸羽沒有否認。
餘凡深吸一口氣。
「我最近一直在想。」
「我到底在在意什麼。」
他沒有看地板。
沒有躲。
直接看著陸羽。
「一開始，是娜婕。」
「我在意她喜歡誰。」
「在意她是不是喜歡你。」
陸羽沒有說話。
只是聽。
「後來……」
餘凡停了一下。
「我開始在意你在看誰。」
空氣微微一變。
「你跟她說話的時候，我會不舒服。」
「你幫我說話的時候，我又會亂。」
「你靠太近的時候……」
他笑了一下。
有點無奈。
「我明明想躲，但又沒真的躲開。」
陸羽的眼神，慢慢變深。
餘凡的聲音變輕。
「我以為那只是因為事情很亂。」
「但後來發現，不是。」
他抬頭。
這一次。
沒有退。
「是因為你。」
空氣安靜。
風從窗外吹進來。
陸羽沒有動。
但他的手，慢慢收緊。
「我還沒有完全放下她。」
餘凡說。
這句話，很誠實。
「但我也不能當作——」
「你沒有出現。」
他看著陸羽。
「因為你一直在那裡。」
「一直在我旁邊。」
「一直讓我沒辦法忽略。」
每一句，都很輕。
卻很清楚。
陸羽終於開口：
「所以？」
餘凡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
不勉強。
「所以我不想再躲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拉近。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
「但我知道——」
他看著他。
「我現在，想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落下來。
空氣像是停了一瞬。
陸羽看著他。
眼神裡，有一點他自己都沒發現的鬆動。
「你確定？」
這句話，很低。
餘凡點頭。
「嗯。」
沒有猶豫。
陸羽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幾乎貼近。
但這一次。
餘凡沒有退。
「那你之後，不准再說沒聽到。」
陸羽說。
餘凡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好。」
聲音很輕。
卻很確定。
下一秒——
陸羽伸手。
沒有拉很用力。
只是——
握住他的手腕。
像之前一樣。
但這次——
餘凡沒有掙開。
反而——
稍微往前了一點。
距離。
終於不是意外。
而是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