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慢慢回到正常。
但又不一樣了。
餘凡還是會上學。
還是會坐在那個位置。
只是——
他不再躲了。
「你今天比較早。」
陸羽說。
餘凡坐下。
「嗯。」
「沒繞路？」
餘凡瞪他一眼。
「你很閒欸。」
陸羽沒有回。
只是笑了一下。
很淡。
但餘凡看到了。
心裡，有點亂。
但沒有躲。
———
那個帳號。
餘凡很久沒有開了。
姐姐的病慢慢好轉。
已經可以偶爾自己直播。
「你還要繼續嗎？」
姐姐問。
餘凡看著那個畫面。
那個曾經讓他變成「她」的地方。
沉默了一會。
「不了。」
他說。
姐姐愣了一下。
「真的？」
餘凡點頭。
「那本來就不是我。」
這句話，很輕。
卻很重要。
姐姐看著他。
沒有再問。
只是笑了一下。
「好。」
———
某天放學。
天氣很好。
餘凡走出校門。
看到兩個人。
娜婕。
還有陸羽。
他愣了一下。
兩人站在那裡。
氣氛沒有以前那麼緊。
「你來了。」
娜婕先開口。
餘凡走過去。
「你們怎麼一起？」
「剛好遇到。」陸羽說。
娜婕看了他一眼。
然後看向餘凡。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餘凡點頭。
她深吸一口氣。
「我應該……已經不喜歡了。」
這句話。
說得很慢。
像是在確認。
餘凡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
這句話不輕。
娜婕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你們。」
「是因為——」
她看著遠方。
「那本來就不是現實。」
餘凡的心，輕了一點。
不是輕鬆。
而是——
放心。
「不過。」
她看向他們兩個。
「你們真的很奇怪。」
餘凡：「……」
陸羽：「還好。」
「哪裡還好。」娜婕翻白眼，「一個逃、一個追，搞得跟偶像劇一樣。」
餘凡有點無奈。
「已經結束了。」
他說。
娜婕看著他。
然後笑了。
這次的笑——
是真的輕鬆。
「那就好。」
她轉身。
揮了揮手。
「我先走了。」
沒有停。
沒有回頭。
但這一次——
不是難過。
而是放下。
———
剩下兩個人。
空氣有點安靜。
「她變很多。」
餘凡說。
「你也是。」陸羽回。
餘凡看向他。
「我哪裡變？」
陸羽想了一下。
「比較不會跑了。」
餘凡：「……」
他轉身就走。
下一秒——
手被拉住。
熟悉的動作。
但這一次。
沒有掙開。
「幹嘛。」
餘凡說。
語氣不重。
陸羽看著他。
「你還沒說。」
「說什麼。」
「那天。」
餘凡一愣。
「你說不知道算不算喜歡。」
心跳，慢了一拍。
陸羽的聲音很低。
「現在呢。」
空氣安靜。
餘凡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前面。
想了一下。
然後——
轉頭。
看著他。
「還在想。」
這句話，很誠實。
陸羽沒有不爽。
只是看著他。
「但——」
餘凡停了一下。
然後笑了一下。
「沒有想逃了。」
這句話落下來。
陸羽的手，收緊了一點。
沒有再問。
因為答案——
已經在那裡了。
夕陽慢慢落下。
兩個人站在校門口。
沒有說很多話。
但距離——
沒有再拉開。
像一開始那樣。
又不像一開始。
因為這一次——
不是她。
是他。
也是他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