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寫著國共內戰,一面寫著八年抗戰的經驗,這書可說是紀錄了國民黨軍跟日軍敗退的痕跡,也紀錄了戰爭中不免看見的男女差異。民初的天足運動在逃難時特別實在,裹小腳的習慣讓逃命成了更為艱鉅的任務,也看見巨變中個人隨波逐流的那一面。
特別的是同時擔任過基層士兵及共軍俘虜,這些經驗在過去其實有一段時間很難敘述。白色恐怖的時代沾染上一點共產黨的顏色,哪怕是俘虜都可能是腦袋搬家的大事,有幸活到這個解嚴的時代,去摹寫出當時的一些經驗,對許多人來說不僅是文學也是某種歷史。跌跌撞撞的捲入歷史之中,共產黨和國民黨的內戰事後諸葛的說國民黨全然潰敗,而這其中的全面潰敗來自於眾多因素,在那個不平等的時代,光要吃飽穿暖都成問題,共產黨就是給人一個希望,在鬥爭中可能平均了吃飽穿暖的可能性,掀起一波浪潮,在日本被美國打敗之後。
日軍的撤退也不是一次性的,整個指揮鏈在中國像是甩尾一般,共產黨剛好利用了這樣的跡象,而國民黨在通貨膨脹的包袱甩不掉整個金融秩序大亂的條件下,慢慢的失去統治的能力,雖然也不是一開始就決定撤退逃亡,但顯然各種時不我予,蠶食鯨吞下退守臺灣。
對於共產黨而言,其實是趁對了時機,從廣大的農工下手,鬥倒了可能是地主階級的仕紳。面對統治,權力再次一把抓顯然是不夠聰明的決定,透過土炮式的鬥爭,反而容易重新取得某些信任,營造了新的政權。
相對而言的既得利益者,也在這樣的清洗之下,輾轉的跟著大部隊撤退。其實也是朝不保夕,不知道站哪一邊才是比較好的選擇,當然事後看兩邊都有其可怕之處,但在那個當下,有了新聞的推波助瀾,國民黨在經營管理上,確實沒有共產黨靈活,也不如共產黨來的新鮮。
內戰之下,成為共產黨的俘虜也是一種經驗,可以看見可能的下場,以至於更堅定的一起各種撤退。當時能寫些字的人,多數屬於中上階層,或者是世家,要逃離那樣的鬥爭,事後來看也是幾乎不可能,或者也得面臨相對嚴酷的挑戰。
解嚴之後的互訪,讓雙方有了互相重新認識的機會,只是當年留下來的人經歷的那些,和拜逃來臺灣重新來過的經驗,大抵不能相提並論。穿插了個人經驗和歷史的發展,回憶錄也顯得立體,能夠讓人看見時代對一個人的影響十分巨大。
推薦給想對國共內戰有個立體認識的朋友,循著回憶錄的脈絡,可以看見歷史課本說的不夠深入的部分,看見個人在歷史之中多數的時也命也。在中國那段時日的輾轉,看得見大片土地上內戰造成的各種苦難,也看得見渴望和平有的時候竟是生死兩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