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說長大以後,就有能力去面對童年的傷痛,去看淡那些曾經面對的不公平,可是,我做不到。
因為,那一年的夏天,我已經死了,可能是跟著阿祖一起走了。那一年,我才兩歲。
那一年夏天,屋內除了我,沒有半個人。
我一個人躺在客廳裡冰涼的大理石椅上,在靈堂上的兩個紙人注視下,離開了這個世界。
在她回家的那之後,我重生了。
重新用哭聲,回到這個冰涼的世界。
用哭聲來表達我的恐懼與不安。
後來,家人撤掉靈堂,請走了祖先,並且一連換了好幾個宗教。
最後,在信仰了基督,我才安靜了下來。
還給大家一個安靜的夜晚。
因為,恐懼無法被掩埋,沉默就會被忽略。
沉默,是一種表態,是一種放棄自我的語言。
所以
我很早就知道,
沉默,會讓一個人消失,會讓一個族群失聲,
而世界已經為我們演示了很多次,
現在輪到我們,
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再假裝看不見。
威脅仍在,
不安也還在。
但我選擇開口。
因為只有這樣,
我才確定自己還活著。
只有爭取,才能換來不後悔的明天,我想,有許多有類似經驗的格友會感同身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