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前一天。
大家都走了。只有我留在教室。
把準備好的禮物一個個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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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鋼筆（刻了名字）
李承澤——護腕（親手縫的）
沈墨白——手寫筆記本
林予安——圍巾
秦燼——黑色手環
陳亦辰——一本舊書（他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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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些東西。
心情很好。
忍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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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應該會喜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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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第一次這麼認真為別人準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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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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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櫃子。
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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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筆被刮花。
護腕被剪斷。 圍巾被拉鬆。 筆記本被撕掉幾頁。 手環斷裂。 書被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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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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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
手微微發抖。
—
「啊……怎麼了？」
有人在旁邊說。
語氣帶著假裝的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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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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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慢慢蹲下來。
把東西一個一個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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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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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忍住。
但淚水還是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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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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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東西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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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
那是我第一次這麼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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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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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在幹嘛？」
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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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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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地上的東西。
臉色瞬間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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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做的。」
不是問。
是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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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頭。
說不出話。
已經無法控制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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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麼。」
他聲音壓得很低。
有點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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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
他把我拉起來。
—
「不准哭。」
眼中閃著怒意和…一絲心疼?
語氣兇。
手卻伸出想要幫我擦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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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哭的。
他會讓對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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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生什麼事？」
林予安走進來。
看到我眼眶紅的瞬間。
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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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來。
幫我撿起破掉的圍巾。
—
「沒關係。」
他聲音很輕。
「我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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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笑得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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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難過，他就想把世界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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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妳準備的？」
沈墨白拿起那本被撕壞的筆記。
眼神變冷。
—
「誰碰過這裡？」
他轉頭問。
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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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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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她的東西，是踩他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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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深站在門口。
看著那支刮花的鋼筆。
—
他走過來。
拿起來。
—
「可以修。」
他說。
語氣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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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看向我。
「我陪妳重新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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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意，不該被這樣對待。
—
—
「欸……這也太過分了吧。」
李承澤皺眉。
難得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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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
語氣放輕。
「別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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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已經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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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她哭，他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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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亦辰最後走進來。
看著那本濕掉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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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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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走到我面前。
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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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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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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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拇指擦掉我的眼淚。
動作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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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東西，不重要。」
他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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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補了一句。
「妳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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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意的，從來不是禮物。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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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終於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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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掉得更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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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六個人幾乎同時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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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重做。」
「時間還夠。」
「材料我去拿。」
「妳不用動手。」
「坐著就好。」
「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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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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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包圍。
雖然我覺得修補後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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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第一次覺得——
好像沒那麼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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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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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生還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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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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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惹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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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動她的東西，等於動我。
李承澤：這次，我不會再當好人。
沈墨白：我會讓她們自己退出。
林予安：不需要生氣，我會慢慢處理。
秦燼：直接收拾就好。
陳亦辰：她們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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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夜還沒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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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場修羅場——
已經變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