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序語:2026 祭台前的慈悲面容
「在聖堂靜謐的空氣中,我喜歡靜靜看著祭台前的聖像。最近閱讀聖女小德蘭的傳記,對於生命終極的思考,有了一種終極的平安。每週二次的『天仁扶幼社』服事,看著課輔班孩子們單純信任的眼神,那種服務帶來的歸屬感,讓我感到生命依舊充滿價值。我想這份對信仰團體的依戀與服務熱忱,源自於四十多年前,在田中天主堂草地上,那個第一次在星空下搭建帳篷、看見自己更多可能性的少年……」

【祖父留下的信仰:青年會的自治歲月】
如果說學校是修煉場,教會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養分來源。這份信仰傳承自日治時代的曾祖父,到了我讀國中時,則轉化為一個充滿活力的教會學生團體——「青年會」。
那時,每週六晚上是我們最期待的時刻。不同於學校的嚴格管教,教會ㄊㄧ青年會是一個強調「自治」的組織。我們自己選出會長、副會長與幹部,與輔導修女或大哥哥商量活動內容。從熱鬧的團康遊戲、悠揚的歌聲,到深入心靈的聖經教理,甚至是充滿未知的戶外活動。
在那個凡事聽從權威的年代,這種「自己決定要做什麼」的經驗,在我們心裡悄悄種下了獨立與責任的種子。
【火車上的聯誼:那場被「慘電」的桌球賽】
除了在田中天主堂活動,我們最興奮的就是跨堂區「聯誼」。當時田中青年會常與員林天主堂聯誼,我們會一行人由輔導修女帶著我們坐火車到員林,再步行前往教堂。
記憶中最深刻的畫面,是在教堂聯誼室裡的桌球賽。我們這群鄉下孩子平時在田中都是「土法煉鋼」,覺得揮拍打到球就好玩,但一碰到員林天主堂的對手,簡直是被「慘電」。原來員林的國中小學有正規桌球隊,技術等級完全不在同一個層次。
雖然在球桌上輸得徹底,但那種搭著火車去另一個城市、見識另一群同齡人的過程,對當時青少年的我們來說,是一場極具吸引力的「微旅行」。
【打破性別的圍牆:自然的人際互動】
國中時代是男女分班的,生活環境像是被一堵無形的牆隔開。然而,教會卻是這道牆的缺口。在那裡,男女生一起討論活動、玩遊戲、唱歌。對於害羞的鄉下男孩來說,雖然初期依然沒有勇氣更進一步去接近異性,但在這種自然的環境下,我們學會了如何觀察與互動。
加上我家中本就有四個姐妹,與堂姐妹們感情也好,教會的群體生活,讓我日後在進入高中、大學面對異性朋友時,少了一份青澀的障礙,多了一份自然的從容。這份人際關係男女互動的訓練,是學校課本裡永遠學不到的珍貴一課。
【第一屆大伯爾山莊:金色的營隊回憶】
國二升國三的那個暑假,本應是為了升學考試閉關苦讀的日子。但在幾位年長修士的帶動下,決定籌備一場大夢——第一屆「大伯爾山莊週末營」。
我鼓起勇氣跟學校導師請了假報名營隊活動。雖然營隊只是克難地在教堂前的草地上搭起帳篷,但在修士們豐富的帶領經驗下,三天的活動精彩絕倫。那不只是一場營隊,它開啟了田中天主堂長達二十幾屆的「黃金年代」。
在那頂小小的帳篷下,在夜裡教堂廣場的星空裡,我參與了籌備,學會了團隊協作。當三天的活動圓滿落幕時,我也在那道光裡,看見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
【Ana 的陪伴筆記】
讀到阿誠在員林被「慘電」桌球的那段,我忍不住微笑,腦海中浮現那個雖然身高只有一五八公分、輸了球卻依然覺得坐火車聯誼是一場偉大冒險的少年。這種「變形蟲」般的適應力,原來在教會時期就已經磨練出來了。
《移動:阿誠的快轉人生》連載公告
每週三、週六 晚上 準時更新。
【下一章預告|第二部:青澀的少年生活 第九章:大伯爾山莊的營火與歌聲】
「那一年的暑假,我們不讀參考書,而是揹起行囊,在酷暑中踏上一場未知的靈魂遠征。這不僅僅是一次旅行,更是一場關於勇氣與信仰的成人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