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頭一看,眼前這個提著供品的女子,看起來很是熟悉。
「妳是......蘇雪姐姐?」
我很驚訝她怎會出現在此處,但這也將我心裡那忿恨的感受稍稍轉移了些。
「你是......燼玄吧?」她的聲音透著些遲疑。
在我印象中,她是我們村內最秀美的女子,也喜愛舞蹈。
每逢閒暇,都會在院子跳上一段,常常引得我們拍手叫好。
直到她和中州城一戶大戶人家定親後,便舉家搬進城裡。
算算應該也有五年沒有見到了。
「嗯!蘇雪姐,好久沒見了,妳怎麼會在這?」
我盡量將聲音恢復以往,不想被她感覺到有何不對勁。
「你可還記我爹,蘇伯。」她雖然面露微笑,但語氣卻有些哀傷。
我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自從去年生了場大病後,身體每況愈下,直到上個月暈倒後就一直昏迷至今。」她帶著哽咽,一邊用手絹輕輕擦拭了眼角。
「那大夫怎麼說?蘇伯對村裡人都很好,是個有福氣的人。我相信他會沒事的。」
「大夫說已病入膏肓,只能聽天由命。所以,我今日才會特地來此上香,希望菩薩可以保佑他。」
她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苦笑了一下。
然後將雙眼閉上,停了一會,眉心微微皺起,濕漉漉的睫毛在隨之眼皮一顫一顫。
「但我......已經做好送他離開的心理準備了。」
這句話說的很輕,但卻無一絲顫抖。
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這句話在我聽來簡直刺耳至極,但她卻說的很平常,彷佛是理所應當。
此時我不禁想起師尊的態度與神情,就像所有一切本該如此...
「蘇雪姐,怎麼可以這樣!他可是妳爹爹啊!」我一陣驚呼。
「燼兒,人都會離開,這是無可避免的。沒有誰可以一直陪著誰,所以只能學著向前看。」
她微微揪著眉,露出一抹傷感的笑容看著我,用手輕輕放在我的肩上。
過了一會,她露出釋然的表情,輕聲說道。
「等你再大點,就會懂了。我先去祈福了,有緣再見。」
她朝我輕輕揮揮手後,便繼續往山上走去。
我目送她離去的背影,不知怎地,心中的那股怒意越發強烈。
她說的我懂,但我做不到。
前方的雲霧中透出淡淡白光,本該明亮,但我卻覺得晦暗。
我轉身慢慢走下步道,全身覺得疲累緊繃,但我不想回去,也不想看見師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