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了斯賓諾莎(Baruch Spinoza)的一段有關於自然界的論證,讓我聯想到投資方面的一種現象。
當我們在自然界追求一種確定性的時候,我們必須排除"超自然力量"這個因素。
比如牛頓的萬有引力,不可能有一種上帝的超自然力量出現,然後破壞了這個定律,讓物體可以脫離地心引力往上飛。
而在聖經裡面,創世紀有關諾亞方舟的故事,當洪水退去,挪亞一家人走出方舟。 上帝在雲彩中設置了彩虹,作為祂與地上所有生物立約的記號,承諾**「不再用洪水毀滅所有生物」**。
我們現在都知道彩虹如何形成的,這種彩虹的產生必定和雨、霧雨光學交互作用產生。在摩西那個年代不知道原理,所以認為是上帝產生的。任何超自然現象必定背後有其原理,只是我們不知道而已。
所以追求自然界確定性的人,必須有一種自我的論證,去否定那種超自然力量,否則自己的確定性,就會因為超自然力量的干擾而被破壞。任何未知的現象不是超自然現象,只是我們不知道其中原理而已。
而現今的指數投資,就是一種在自然界中,嘗試找出確定性的一種投資法。而這個投資法,指出長期投資必定賺錢。而追求這樣的確定性,就必須排除運氣的因素。任何人跟著做指數投資,必然都能得到確定的結果,不能大家做一樣的事情,有人賺錢有人賠錢。
所以基於這個觀點,指數投資人最常批判主動投資人的地方就是,成功方法無法複製。然後成功的人都是運氣好,是倖存者偏差。
但是如果幸運或是運氣這種超自然現象存在於主動投資,為何運氣不會降臨在指數投資身上?
剛剛我們已經論證,追求確定性的人,必須排除與否定超自然現象。那指數投資人一邊說自己的指數投資世界「沒有」運氣因素,又指出主動投資的世界「存在」運氣因素...為什麼一樣的運氣因素,會選擇性的存在於兩個世界中?
所以我們能指向兩個觀點,一個是運氣的成分存在,一個是不存在。
如果運氣"存在",那指數投資人的運氣表現在選錯市場(比如日本股市失落的30年),以及未來世界並不一定會依照過去統計的結果去發展。而主動投資人的運氣,就是那些成功者的倖存者偏差。
如果運氣"不存在",那就體現在,主動投資人的成功方法不是運氣,只是大家不了解而以。就像諾亞看不懂天上的彩虹,以為是上帝創造出來的一樣。
所以指數投資人不能一邊說自己的方法不需要靠運氣,然後主動投資人的方法都是運氣好,這樣就形成了自我矛盾的現象,因為運氣不可能只出現在某一個領域。
統計學,是一種依照現況的統計,不代表你會成為那個"大多數"。
如果按照斯賓諾莎的觀點,如果你真的要得到「確定性」,你必須掌握宇宙全部的因果。
既然我們無法掌握未來所有的經濟變量,那麼我們手中的統計數據,其實就跟古代人看到的「彩虹」一樣——它只是一種觀察到的現象,並不是上帝簽署的保證書。
追求確定性的人,往往是因為無法忍受「自己可能就是那個不幸的少數」這種焦慮,所以才躲進統計學的大多數中,試圖以此否定掉「運氣」這個不可控的超自然因素。
對於你這「一個」個體來說,你不是一個平均值,你是一個樣本點。如果你的投資生命週期剛好遇上極端的「黑天鵝」事件(例如戰爭、長達二十年的大蕭條),你就會成為統計圖表上那條長尾(Long Tail)裡的極端值,而非中間的大多數。
你誤把統計學當中的大多數,當成你的命運和歸宿,和必然的結果,這是一種一廂情願。
所以這篇文章並沒有指出怎樣投資,只是要講清楚運氣這個超自然現象,我們應該如何看待和有邏輯一致性的提出自己的論述,並提出一種支持主動投資的觀點,否定"主動投資都是運氣好"的論點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