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寫悲情城市劇本的朱天文,及她的妹妹,寫想我眷村的兄弟的朱天心,以及後來的張曼娟,吳淡如等等。
張愛玲的小說文白夾雜,很有紅樓夢的厚實文學味道,也很有古文的精鍊文句轉化為白話文的巧思。
張愛玲的小說不喜歡寫國家的王圖霸業,也不寫甚麼英雄甚麼理想,她的小說就是生活裡的柴米油鹽,小市民的男女愛情,大家庭裡的瑣碎家常。
可是就是這種茶米油鹽,家常便飯的故事,讓民國初年的讀者們,有了很大的共鳴,使得張愛玲成為舉足輕重的作家。
她的小說的修辭非常的巧妙與經典,諸如,那朵紅玫瑰,紅得像牆上的一抹蚊子血,那朵白玫瑰,白得像牆上乾掉的一粒飯粒。
又如,那個中年女人長得很不好看,嘴唇厚得可以切成一大盤肉,這種有點苛薄的形容,嘴唇厚到可以切成一大盤肉,就可以讓讀者想像那女人的嘴唇有多厚,臉有多難看。
張愛玲的這種文字的巧妙比喻,出於對古文廣博的閱讀,以及對紅樓夢精美文句的博學與吞吐,這使得白話文運動之後,張愛玲成為用白話文寫作的作家們,一種承先啟後的,文句修辭上的宗師級人物。
當然民國時期,還有很多小說的大師,諸如諷刺幽默的錢鍾書,古典優美的白先勇等等,但是張愛玲的小說,總是民國文學史上,一座無法繞開的大山。
現今的寫作者,面臨人工智慧自動產生文章的威脅與排擠,可以說稿費變得比以前難賺很多。但是寫文章其實是寫出自己心中所想,有點像晚明的文學主張:「直紓胸臆」,筆者覺得是比較可貴的。
筆者覺得:如果寫文章是要讓別人讚賞,那就讓寫文章的價值變得狹小了。
而人工智慧的文章只是好看,未必就能體貼人的心中的種種喜怒哀樂,情傷隱痛,心願未了那一類的真實心情的。
而張愛玲的小說,真的是從柴米油鹽,家常便飯的題材中,把文章「直紓胸臆」的目地,發揮到一個藝術等級的層次的。
人生中,哪來那麼多王圖霸業,英雄理想的,大多時間,我們都在柴米油鹽,家常便飯中度過,由這種小民生活來入手寫作,讓讀者讀起來更無負擔,更加貼切心情的,無怪乎張愛玲的小說能在書寫小民生活中,成為暢銷而為後世仿效的文學經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