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中國大陸不幸去世的張雪峰，這個月竟然被人「蒸餾」成了賽博版本，可以在線繼續指導學生報考學校。
一些公司還會把離職員工的資料收集起來，蒸餾成免費的數位打工人。
不得不說，這真的太魔幻了。
這裡簡單解釋一下什麼是蒸餾，什麼是skill。
通俗來說，蒸餾就是提煉一個人的經驗、風格、思維習慣，轉化成一個AI模型。
Skill則是具備這個人功能的一種外掛。
科幻作品中時常幻想未來會出現人腦、意識上傳，現在看來都太保守了。到了2026年的今天，這些想像其實已經初見端倪了！
而且，最近的發展還出現了一個連科幻作品都想不到的反轉。
有一名程式設計師開發了「反蒸餾」skill，用魔法打敗魔法。
這個程式就是在員工的資料裡「藏毒」，一旦這些資料被拿去蒸餾，模型就會被帶偏，學不到關鍵經驗。
最後生成出來的skill，表面上看起來可以回答問題，實際上卻缺乏真正的判斷能力，只會講一些「正確的廢話」。
比如什麼「問題的關鍵是關鍵的問題」之類的。
這兩年，AI強勁的發展勢頭，已經清楚證明它和曇花一現的Web3、元宇宙不一樣——我們生活的世界，確實正在發生徹底的變革。
去年我和太太曾經討論過一個想法，我覺得可以讓AI創造出自己的分身，去處理一些日常瑣事，比如發文、回覆、記錄之類的。
沒想到今年才剛開始，這個想法就已經透過兩個案例變成現實了。
一個是目前很火的「養龍蝦」（Openclaw），它本質上就是讓AI接管電腦的操作權限，透過調用各種工具，幫你完成任務。
另一個就是這個蒸餾skill，把人留下的資料轉化成AI化身。
也許再過兩、三年，我這種技術小白，也可以拿自己的小說餵出一個AI分身，讓它成為我的助手。
但話說回來，skill真的能取代真人嗎？
或者說，就算無法完全取代，是否也能達到這個人70%的價值？
我個人認為，對於照本宣科的工作來說，AI或skill不但可以取代人，甚至有可能做得比真人更好。
但涉及創造力與判斷力的工作，AI或skill恐怕還無法取代，它終究只是個噱頭，與真人之間仍然存在很大的差距。
《莊子》裡有一個製輪匠，看見齊桓公在讀書，說他讀的是糟粕。
齊桓公壓著怒氣，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製輪匠回答，自己製輪的手感，是無法透過語言傳承的，這必須經過長時間的磨練才能掌握。
因此，古人留下的文字，其實並不等於古人的真傳。
一個人留下的文字資料所「煉化」出來的skill，本質上只是對這個人的模仿，並不能真正成為這個人去思考。
另外，所有工作的成果，最終都是要服務活人，並從活人身上獲得報酬，而活人，永遠最了解活人。
蒸餾張雪峰，還有蒸餾離職員工這件事，說起來確實有點狠。
但只要有利可圖的事情，總會有人去做，也不必太過驚訝。
我還是希望有一天，這項技術能夠成熟並受到規範，然後我也可以蒸餾出自己的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