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方格子在聊「不花錢的療癒」。
賴床、手沖咖啡、赤腳踩草地、拒絕無效社交。讀著這些字眼，總覺得隔了一層。倒不是反感，只是那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光景。我在火頭上站了快三十年。每天開店前要對食材、對水電、對員工狀況；收店後算帳、想明天要備什麼貨。店門外有一片綠，是我自己慢慢種出來的，陽光照進玻璃屋時確實好看。但要叫我說那是療癒，我說不出口。頂多就是還不錯，繼續撐。
現在很流行說，拒絕無效社交能換來平靜。我懂那種渴望，但開店的日子裡沒有「無效」這回事。推門進來的每一個人，都得招呼。不管今天心情好不好、不管對方有沒有消費、不管這場對話有沒有深度。因為那些客套的後面，是店能不能繼續開、夥伴的薪水有沒有著落、家裡的開銷夠不夠。這些事，沒辦法說不管就不管。
最踏實的感覺，是忙完一波尖峰，坐下來喝口水，看著窗外那片親手弄的綠，覺得：「好，今天也撐過去了。」就這樣。
深夜收工坐在店門口，宜蘭剛下過雨。沒什麼好說的。空氣很涼，明天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