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不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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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巔峰時代的東羅馬/拜占庭鄉民來說,前往君士坦丁堡是一種「夢」。

如果用現代標準來衡量,君士坦丁堡的居住條件並不好。

這並不是在說,君士坦丁堡不是當代的一流城市。只是前現代的科技樹有其極限,在污物處理等公共衛生技術上,無法提供健康的城市居住空間。

於是任何人口輻輳的城市,在十九世紀以前,基本上都是瘟疫的溫床,都要透過龐大的拉力來補充人口(實際上十九世紀的倫敦、巴黎除了少數精華地帶,也是如此)。

那麼,龐大的鄉民們到底為什麼要前往君士坦丁堡的活地獄呢?為了出人頭地。

君士坦丁堡既然是帝國中央政府的所在,這就意味著君士坦丁堡匯集全帝國上乘的行政、軍事、文藝、教育和商業資源。

想要去富戶當傭僕找機會,去君堡,想要當兵,去君堡,想要高等教育,去君堡,想要做生意賺大錢,去君堡……

這種「君堡夢」,自然而然地會把整個帝國無論貴賤的人口都吸引過去,尤其是在五、六世紀鼎盛的年代,更是如此。

查士丁尼皇帝的「義父」查士丁就是君堡夢的樣板人物。

查士丁不過是五世紀巴爾幹邊境的養豬人鄉民,跟著一群羅漢腳一起去君堡闖蕩、從軍征戰,最後居然魚躍龍門,變成東羅馬皇帝查士丁一世,可謂鹹魚翻身的最佳典範。

只是,要當翻身的鹹魚也不容易,絕大多數人,就是在龐大的都市中浮浮沉沉,在維生線上勉力求生,當瘟疫和地震無情襲來,浪跡街頭的鄉民或許會浮現這樣的念頭:

「君士坦丁堡不是我的家……都市裡沒有我當初的夢想……」

君士坦丁堡躁動的市民們或許有辦法掀起一場成功的暴動,也或許會像尼卡暴動一樣演變成血腥的鎮壓,也可能最後大家相互忍耐,勉勉強強繼續過日子。

但無論如何,君士坦丁堡總是不缺乏新鮮的肝,在騷亂之後,總會有人帶著夢想,再來到君士坦丁堡的大門的。

這裡是君士坦丁堡,是給人實現夢想的地方,一個偉大的君堡夢……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Mapa de la Constantinopla bizantina..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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