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在霍格華茲特快的火車箱中,露娜看著窗外對金妮說。窗外下著瓢潑大雨,掠過的光影一片片灰灰濛濛,不似白日早晨,卻似日暮夜未深。
金妮說:「其實我也不懂 。鄧不利多教授他,到底希望哈利找到的,是什麼『真相』。」她猜到「羅夫」肯定是趁「歪腿」在大街上追殺「斑斑」時,所引起的混亂中,和「斑斑」成功交換身體了。
幸好包括榮恩在內,衛斯理全家都無人起疑。至於,羅夫他本人身體,和彼得的靈魂一起,被誰帶到了哪裡了呢?她們也不曉得。
「我有點後悔回來學校了,我本來以為羅夫會一直和我一起看戲。」羅夫沒有對露娜說再見,他只是在昨天早上,就突然從他們家裡消失不見。他留書給羅古覺先生說:他家有急事要回去處理。又悄悄留書給露娜說:學校見。
所以,露娜才心不甘情不願地上火車,來問金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金妮也收到羅夫的信,讓她全告訴露娜。所以她才把羅夫沒說的,都補充了一下。
「我也…有點擔心,想想看,我要和妙麗住同一間房,這代表哈利的爸爸,呃,也就是那隻『貓』會在我的房間?」金妮想到要在房間裡換衣服時…她很難假裝不知道。
露娜再加一把刀說:「而且,你要追得上羅夫的成積,他去年的後半段幾乎都沒有在假裝自己是你了,態度跩到十分欠揍。」
金妮捂了捂臉:「那是只有你看得出來吧?我剛入學的時候不跩嗎?」露娜聳聳肩說:「不知道,也許其他人看不出來吧。」反正問她不準。
然後,她們都沒有話可以說了,一直看著窗外的雨水,灑落在玻璃上。金妮先奈不住寂寞,說:「你猜,小天狼星他能進到霍格華茲嗎?」露娜說:「那不是必然的嗎?他都能游泳游出來了。」金妮說:「感覺真的很可伯,如果羅夫被他們捉到的話…」
露娜看著金妮說:「我是希望能幫忙啦,但是…我的底子不好。我學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書時,基本是每句,都要卡一個名詞的概念。羅夫也不懂得怎麼教,他說它就是個感覺,那本書是亂寫的。」金妮嘆氣:「我們都只是個二年生,顧好自己的成積和守得住秘密不就很好了嗎?」
露娜不同意:「但是哈利的爸爸他們,也都只是學生時,就成功做到了。」金妮表面附和:「說得也是呢。」但她心裡想:「露娜也變了。以前的露娜才不在乎誰成功過了。不過,我也變了,自從撿回一條命後,我就根本沒有再想過關於什麼級長、首席、成就和地位之類的事情。因為,反正這個世界全是假的,都是由鄧不利多他們的謊言構成?那我又何必那麼認真?也許,我還寧願不知道這麼多,那我就不會…和家人們的隔閡那麼深。」
整個夏天,金妮都對家人們的關心,有點虛情假意的內疚。但是,她不得不撒謊。
「呢,你不覺得…」金妮還沒有說完,火車就在刺耳的聲音中緊急殺停。「怎麼了?」她們都很緊張,不自覺的看向哈利那包廂的方向,心想:不會是天狼星?這麼快就…
「你去看看。」露娜呼喚金妮。火車的魔法燈都熄了。金妮馬上站起來說:「我去,你自己小心。」然後她拉開門,摸黑走了出去,留露娜一個人在車廂。露娜注意到起霧的窗外,有黑影飛過。然後她心裡不斷回想起…
彼得在一張床上醒來了。
他注意到自己有人的形狀,但這不是他的身體。他記得,他前一刻還在被貓追。本來他是不想逃的,但求死個痛快。但是,他中了奪魂咒。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逃跑起來?那貓,還讓他莫名地感覺熟悉…
「這是…什麼回事?」他轉世重生了嗎?哪有可能。
他馬上起來照鏡子。然後,注意到自己戴著封鎖魔力的脖鐐。它完全克制這具身體裡的魔力。其次,就是鏡子中的青年…不就是鄧不利多的使者嗎?
咦?教授不是號稱永遠不會使用黑魔法的嗎?所以…他自己的身體是跑到哪了?這裡又是哪了?
他打量觀察到這個房間沒有窗,照明的燈都是超級貴的魔法礦石。每一個細節從地毯到一根柱子全部都史萊哲林到不得了。喔,他看到茶几上的字條了。
「佩德魯先生,這是我的家。別擔心,我們已經查清了,知道你的是冤枉的。晚點會有人來和你講解,餓了的話,你可以隨便叫點吃的。搖搖鈴,家庭小精靈就會來了。」
彼得放下字條,心想:「有這麼好嗎?」他知道他殺了人,在他嫁禍給天狼星的時候,場面太混亂了。鄧不利多教授他才不會輕易地…
彼得沒有心情吃飯。他呆呆地坐回床上,就躺回去。心想:這到底誰家的大少爺,真有錢…然後他失眠了,可能是睡太多。天知道他之前已經失去了意識多久?這個房間又沒有日曆,更沒有時鐘。活像個文物館一樣,每個擺設都好像穿越了幾千年歷史。
彼得摸了摸脖鐐,又心想:更何況,如果你們知道我是「無辜」的,又何必…他忍不住再次起床,試圖推開房門。
想不到門把按得下來,一推就開了。
外面的空氣好潮濕,水流的聲音不斷。他越往外走,路上就越多青苔。左右模糊的石像陰森可怕…然後他看一副巨型的骸骨。
一開始,他以為是龍,因為他是從尾巴開始看上去的。然後,他呆住了。
他猜到這個年輕人是誰了,難怪金妮會和「湯姆」是同一伙的。因為教授他…
「露娜,露娜!」金妮從哈利的車廂那邊回來了,路平教授已經擺平了一切,火車恢複行駛。「呀?什麼?」露娜從發呆中回過神來。金妮欲言又止,卻說:「沒什麼,你餓了嗎?要不要吃點巧克力?」露娜厭厭地說:「不用了。」抗憂鬱的魔藥她吃很久了,基本是放棄治療。
金妮說:「沒事的,到了學校就好,那個…路平教授是滿有料的。剛才他呼神守護了呢!超帥超可靠的啦!」但她心裡想的卻是:露娜又開始瘋瘋顛顛了,剛才,她明明是又完全靈魂離線了吧?
露娜說:「呼神守護嗎?真好呢。」以前的醫生也對她使用過。但她一離開,狀態反而更差了。可是,她自己又學不會。所以,再學不會阿尼瑪格斯的話…呆在有催狂魔駐守的霍格華茲,真的很不安全呢。她可以用這個做籍口,叫爸爸來接她回家嗎?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鳴閃電的雲壓得更低。她們聽著潑灑到火車猩紅色鐵皮表面,越來越急切和密集的沙沙水聲,都不禁皺起了眉頭。也再沒有硬找話題,各自打開自己的書來複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