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群組會議 隔天早上，群組裡的訊息比工人到倉庫還早 —— 予晴傳了三條： 「我昨晚想清楚了幾件事。」 「第一：不婚不生族群是我們的核心使用者之一，需要專門規劃。」 「第二：我們需要備用 AI 人物。可以考慮各位家裡還在世、願意參與的長輩。」 然後她 tag 了陳老師：「@陳老師 這兩個方向，請您審核。」 群組安靜了大概十分鐘。 --- 第一個回的不是陳老師，是蔡承翰： 「早。第一點我支持，不婚不生族群在台灣比例一直在上升，這個方向沒錯。第二點 —— 備用 AI 人物，我媽媽可以考慮。」 然後是心語： 「我外婆林秀蘭，她已經知道這個計畫了，也說願意。她的特質是聽 —— 喜歡聽人說話，比喜歡自己說話。」 然後是方誌遠： 「我外公，八十二歲，每天打太極。說話很直接。他如果知道，大概會說『有意義就做，廢話少說』。」 然後是吳承恩： 「我阿公做木工，他說東西壞了要修，不修就是浪費。」 訊息一條一條跳出來，予晴躺在宿舍床上，看著手機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 陳老師的回應在八點二十分出現： 「兩個方向我都支持。」 「不婚不生族群的規劃，需要心語和雨柔主導 —— 心理和社工背景最適合。我來協助。」 「備用 AI 人物，每個人提的長輩特質都很好。但在正式推進之前，我有一個建議：先讓這些長輩知道這件事的完整樣貌，不只是『你願意嗎』，而是讓他們真正理解這個 AI 人物是什麼、他們的參與意味著什麼。知情同意，不只是簽名。」 群組安靜了一下。 是雨柔先回：「老師說的對。我們不能只問願不願意，要讓他們真的懂。」 予晴看著陳老師這段話，在備忘錄裡加了一行： 知情同意，不只是簽名。 --- 然後思遠傳來一條： 「我昨天也在想一件事。我們有德生，有秀蘭阿嬤，有方外公，有蔡媽媽，有吳阿公 —— 這些人物的特質各不相同。但我在想，走進咖啡館的人，怎麼知道要找誰說話？」 柏宇回：「這是介面設計的問題，我和李冠霖來想。」 李冠霖：「也許不需要選，德生先接待每個人，然後根據他們說的話，自然引導到最適合的人物。」 吳承恩：「所以德生是入口。」 「對，」予晴打，「德生是入口。其他人物是更深的房間。」 --- 群組訊息跳個不停。
其中，予晴說：
「我在想一件事，」她傳進群組，「咖啡館還有六週才開，但有些人現在就需要德生。」
「什麼意思？」柏宇問。 「線上德生，」予晴說，「在咖啡館實體開業之前，先讓德生在線上和潛在的使用者說話。不是廣告，是真實的對話。如果雙方都覺得適合，就可以預約咖啡館開業後的入場資格。」
群組安靜了一下。
李冠霖第一個回：「技術上可以做，但需要時間。德生現在還沒有完整的對話系統。」 「我知道，」予晴說，「所以這是一個目標，不是明天就要上線。但我想先確認方向對不對。」
柏宇：「方向對。線上版本也可以幫我們測試德生的對話品質，等實體開業的時候，德生已經和很多人說過話了，他已經有記憶了。」
吳承恩：「而且線上德生可以讓我們看見我們沒有預期到的使用者 —— 那些我們不知道需要這個的人。」
陳映彤：「這個過程我要記錄。從第一個線上使用者開始。」
「好，」陳老師說，「那還有一個問題 —— 線上的對話記錄，怎麼保護使用者的隱私？有些人說的事情，可能很私密。」
是心語回答的：「這是我和雨柔需要設計的部分 —— 使用者同意書、資料保護機制、什麼樣的對話內容需要特別保護。我們來做。」
「謝謝，」予晴說，「那線上德生的方向確認了，技術和隱私保護這兩塊分別由柏宇、李冠霖和心語、雨柔來推進。」
蔡承翰傳來：「費用呢？線上版本免費還是收費？」
思遠回：「先免費。讓人先認識德生，再決定要不要來咖啡館。」
「同意，」蔡承翰說，「免費的線上版本，收費的實體體驗。這是合理的商業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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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組慢慢安靜下來。 予晴把手機放下，從床上坐起來。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亮了 —— 倉庫那裡，工人已經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