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散文｜《三點五米》：牛排店停車位爭議，退縮空間與「私人土地」迷思(ChatGPT)

《以青｜三點五米》

她是在看到去年的 Google Map 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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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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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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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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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整片。

可以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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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的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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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格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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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得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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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孔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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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本來就該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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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是腳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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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

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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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誰停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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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誰留下什麼。

—

後來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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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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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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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整排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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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

有點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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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一開始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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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後來。

才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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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築管理自治條例

她是在看到那段條文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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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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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退縮三點五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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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子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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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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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種。

早就寫好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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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畫面往回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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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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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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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寫在地上。

—

比較像一條。

被允許存在的空。

—

她忽然覺得。

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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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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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能蓋東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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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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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應該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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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空著的地方。

很少真的會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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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那一排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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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一台。

貼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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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把空氣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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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到剛好。

可以停下來的邊界。

—

那條線。

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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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某一天。

有人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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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

「這裡要留。」

—

也有人說。

「那裡還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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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留下來的。

不是整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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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條。

剛好不會被爭辯的距離。

—

3.5。

—

她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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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給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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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誰讓出來的。

—

只是規定。

這裡不能被填滿。

—

但人會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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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車。

用習慣。

用每天的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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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一點。

把那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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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看起來合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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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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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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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那個數字。

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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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放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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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空氣好像被拉回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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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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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可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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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變得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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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好。

不用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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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條線上。

—

往裡看。

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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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外看。

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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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間那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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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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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被要求。

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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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那裡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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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停。

也沒有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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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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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距離。

不是為了使用。

—

只是為了提醒。

—

有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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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不該被填滿。

《以青｜共識》

她是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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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一下。

—

「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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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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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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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狀。

鑑界。

私人。

會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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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

一步。

像是很努力。

有在了解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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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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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有改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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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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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事情已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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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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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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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

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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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車退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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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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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

可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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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太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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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沒有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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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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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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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識。

不是讓事情變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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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讓事情。

看起來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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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讓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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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退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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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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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留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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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原本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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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完全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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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種。

剛好不會再被追問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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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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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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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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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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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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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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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像。其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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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用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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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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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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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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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家。決定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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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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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再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