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星空下的訪客與夢魘的開端
回想起國一那年,老師親眼見證了三角形飛碟。我個人猜測,祂們或許也是為了觀測這七十六年一見的哈雷彗星吧?又或者是順道觀察地球與人類。畢竟祂們的科技領先我們數千、甚至數萬年。那次的經驗,讓我深深相信外星文明的存在。
然而,在國一下學期,我的生命開啟了另一段陰暗的航道——我開始經歷「鬼壓床」的靈異事件。
我記得第一次發生在晚上,就在快睡著的那一刻。根據我往後無數次的經驗,靈魂似乎總是在人意識最模糊、最接近入眠的邊緣出手,從無例外。當時,我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超高音波,年幼天真的我,還以為是觀世音菩薩即將顯現。
但隨即我便發現自己錯了。我的身體動彈不得,能清晰感覺到另一個靈魂正壓在身上,甚至能感受到祂的手掌在我的軀體上緩緩移動。那種寒意與壓迫感,讓我意識到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
在極度的恐懼中掙扎了約五分鐘,我才重獲身體的掌控權。因為太累,不久後我又再度睡著,但在入夢的前一刻,那陣尖銳的高音波再度刺穿耳膜。祂又來了。我心裡瘋狂默唸「南無觀世音菩薩」,卻發現毫無作用。
再次掙脫後,我驚恐地衝下樓躲進父母房間,睡在他們的地板上。但後來我發現,靈魂若想壓你,是不分地點的(後來我才發現,唯一的例外是監獄)。那一晚,反覆被侵擾,煎熬至極。
隔天,父母聽了我的描述,竟懷疑我是不是「吃藥」吃過頭了。那時的我剛開始學抽菸,連菸都拿不穩,怎麼可能吃藥?我回到學校告訴同學,他們知道我從不撒謊,都相信我的經歷。
這場夢魘一直持續到十七歲才慢慢減少。在那段日子裡,我幾乎每天被壓,不分晝夜。這與傳說中「鬼怕陽光」的說法完全不同。被壓了一個星期後,我悟出了一個道理:不論我唸什麼佛號、罵什麼髒話,祂們都不為所動。
於是我漸漸習慣了。心態轉變為:「你壓你的,我睡我的。」
雖然每次靈魂到來前必有的超高音波依然刺耳,雖然我依然能感受到祂們的手腳在身上游走,但我不再害怕。或許是因為我不再恐懼,祂們也拿我沒轍。
後來,每晚睡前我都會聽到許多人在聊天、打牌、說笑的嘈雜聲。起初我以為是隔壁鄰居租給了大學生,但媽媽去詢問後,鄰居卻說完全沒有出租。奇怪的是,只要表哥或哥哥進到我房間,那些聲音便會瞬間消失,唯有我隻身一人時,那「異世界的聚會」才會準時開演。
祂們「出勤」的頻率極高,有時一週五天,心情不好時甚至「全勤」七天,我都想問祂們有沒有加班費了。有些靈魂甚至會故意現身,但當時我有五百多度的高度近視,在我眼裡,祂們不過是些半透明的人形物體晃來晃去,並不可怕。
兩年後,我才摸索出對抗的方法:用鼻子朝著靈魂吐氣(陽氣)。祂們確實會感到害怕而躲開,但這只能暫時阻擋,祂們想來時還是會再來。
我也曾試著與祂們溝通,在心裡問道:「你究竟有什麼事找我?需要我幫忙嗎?幫了你,能不能別再來了?」
絕大多數時候,祂們是一片死寂。只有極少數的時刻,我的腦海會直接浮現祂們的「意念」。內容通常很簡單,有的是自言自語,有的則是驚訝於:「為什麼這個人不怕我們?」
國一那年,我不僅在現實世界中墮落黑化,也同時開啟了這場與靈體共存的靈異旅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