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那天，主管說我圓滑、有能量、很會回話。當場錄取。
我以為這是一個訊號：這份工作適合我。
試做幾週之後，每天的工作是打電話、照稿念、然後重複。我提過幾個建議，對方說「我們需要照著稿子來」。有同事進去一兩年，還在做一模一樣的事。
我離職了。
當時的結論是：我不適合銷售。但後來我想清楚了，那個結論太表面。
真正的問題不是銷售。是那份工作裡沒有任何東西需要思考。我很會跟人說話，但在乎的不是「說話」這件事本身，而是對話裡有沒有發揮的空間，有沒有什麼可以創造的東西。照稿念把這個空間完全關掉了。
所以正確的結論不是「以後不要做銷售」。是「我需要一個有發想空間的工作，不管title是什麼。」
這兩個結論看起來差不多，但指向完全不同的方向。第一個幫你排除選項，第二個幫你找到自己。
很多人畢業之後最焦慮的一件事是怕選錯。但其實沒有人在資訊完整的狀態下做決定。你看到的是公司包裝過的樣子，看不到的是部門政治、主管風格、那些不成文的潛規則。在這種條件下做選擇，不是你不夠努力，是結構性的現實。
而且很多時候，你根本還不知道自己在乎什麼。這件事沒有辦法靠research得出答案，只能靠走過去。
適時停損是對的。但停損之前，先把那個經歷榨乾。
問清楚一件事：我到底在不舒服什麼？是工作內容？是環境？是主管？還是這份工作根本沒有給我需要的東西？
這個問題的答案，才是你花了那段時間真正換來的東西。
第一份工作最重要的功能不是成功。是第一次真實地認識自己在職場裡需要什麼。不需要第一次就選對。只需要願意走，然後聽清楚它在告訴你什麼，下次就會離目標更近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