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我很高興我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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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文章為真實故事,用盡血和淚寫成的「怨懟」和「原諒」,此致童年創傷的你/妳。
來自瓜地馬拉的絕版貨幣和解憂娃娃(本人現場實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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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瓜地馬拉流傳著一種解憂娃娃,只要對他們傾吐自己的內心事,並將他們放在枕頭下,就能帶走主人的煩惱。 「這些事真的能夠被娃娃們帶走嗎?」 * 「我很高興我媽死了……」 當我媽的姊姊,也就是我的阿姨又致電與我談過往的事時,我是這樣回覆我阿姨和表姊的。 我知道我這樣說,他們會難過、憤怒,但,我真的不想再裝作「我很愛我媽」! 從小就見證父母不合、整天吵鬧,爸爸每次吵完就甩門離家,獨留媽媽把氣都出在我和弟弟身上。 呵呵,身上又是一條瘀青。妳看妳,我才比較慘好嗎!比誰身上傷口多,是我和弟弟小時候的樂趣。 我的童年被竹條一一給摧毀了,就連眼淚也被揮乾了。 所有家庭支出誰負責?誰來照顧我們?是活得夠久的爺爺奶奶在支撐著這種幾近破碎的家庭。

「奉勸別隨意離婚,離婚很丟臉,傳宗接代也很重要!」爺爺奶奶所奉行的「信仰」其實也是這個家庭的「幫兇」! 你們真的好噁心! 當我上幼稚園時,我媽為了整理方便和阻斷我與男生往來下,就把我的頭髮剃掉,還是用剃刀把我後腦勺的頭髮都剃掉的那種短。

剃掉的是童年,留下的是破碎。 我對我媽說,我不要,我不要我的頭髮被剪短,我不想要穿那麼醜的衣服去學校……那是家暴!是家暴!妳的所做所為都是家暴,妳知道嗎! 要打113請社工和警察來嗎?來啊!給妳打啊!來給大家看看妳怎麼那麼三八?妳怎麼那麼下賤?媽媽的字字句句都在說「女兒,妳要有禮儀廉恥」,不知羞恥的人就是該死! 因為穿著打扮實在太老土,整體言行太詭異,加上被媽媽下達禁足令,就被班上同學持續霸凌了好幾年。

同學欺凌還嫌不夠多,連老師都帶頭跟風,一直想要把人逼到角落,人的形狀在我面前開始扭曲變形,我已經分不清楚哪個才是需要資源回收的垃圾?教育和台灣媒體混雜在「升學率」裡一同發臭。 在家暴、種種霸凌下,一堆人要我閉嘴、別提了,趕快轉學就沒事了,把麻煩轉走就沒事了!啊?刑事上的告訴?民事上的賠償?都因為時間關係和人力打壓下,通通都給轉走了啦! 呵呵…好臭,好噁心,一群該死的垃圾…… 這些年,我只想著怎麼翹課?如何自殺才能真的離開這裡?喔,光是拿刀劃一次就好痛。 原來,想死也是一件奢侈的事。 得知媽媽得癌症,活不久時,當下我哭了,那種喜怒哀樂,是很難形容的。

呵呵?嗚嗚? 媽媽在臨終前哭說她後悔結婚,我只默默跟她說「來不及了」,我知道爸爸因為她而躲得遠遠的,我因為她而繼承了她那種基因缺陷、需要靠藥物活著的那種缺陷! 如果可以,我想給她一個巴掌,讓她的屍體伴隨一切走去。 那麼多人勸妳離婚,妳為何不離開?妳明知自己有遺傳疾病,為何硬要生下我?妳口口聲聲說愛我、不想讓我有個有缺陷的家庭,其實妳根本不懂「愛」! 喔,對了,妳可能還不知道妳的丈夫,也就是我爸,他把我的研究所學費偷偷給賭光了,呵呵!這就是妳所選的人! 我很高興妳死了。但妳給我的這些過往痛苦以及現存疾病,我一輩子都無法接受妳。 我只求我死後不要和妳葬在一起,我只想直接海葬,不用經過任何儀式和立墓碑,此生卑微的請求大概就是這個了,沒有別的。 因為妳,我得每日每夜不停被惡夢煩擾、被病痛折磨。 自私,才是屬於妳的。 媽,去掉「女」字,就是「馬」的…… 我用盡後半輩子把這樣的「怨懟」轉換成「原諒」,與妳和解,也與我自己和解…… 祝妳一路好走…… ===後記=== 我只能說……我媽已經往生多年,至於20年前在校園霸凌我的師生至今也還活得好好的。 是的,當我回家鄉時與霸凌者擦肩而過,甚至對方的父親還跟我爸有聯繫,我無法接受自己的父親無能又無知到這種地步,也永遠無法忘記20年前當自己的父母接到霸凌者的恐嚇來電時對著警方說「不提告」,不僅如此,他們還配合校方要我閉嘴乖乖轉學。 而媽媽給我的遺傳疾病至今讓我的人生處於混沌的狀態,自己也在社會上遇到了各式各樣的人,有多少人真的能夠受到所謂的現世報?

每次回到精神科,我總是得向醫生做例行性的用藥回報,不管是哪個醫生看診,每一次的對話毫無溫度,也毫無意義,處方箋上永遠寫著「鬱症」、「睡眠障礙」,這是一個永遠撕不掉的標籤,一個被社會唾棄的標籤。 而這社會依舊繼續腐敗著,人性總是如此,萬古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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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好,我是居住在美國的台灣人Sherry Chen,這裡記錄著台美二三事,有太多事可以分享!若喜歡我的文章,歡迎追蹤我!也歡迎閱覽我的其他社群媒體!謝謝!
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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