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本書只有一個觀念。
Hazlitt 花了整本書只說一件事。如果我們真的把這件事搞懂了,你看世界的方式會永遠不一樣。
評估任何一個政策、任何一個決定,不能只看它對某個群體的立即好處。你必須同時追問:對所有人的長期代價是什麼?
就這樣。
但最諷刺的是什麼?這個觀念如此簡單,簡單到你讀完會說「這我早就知道」。然後打開新聞,看到政府宣布又要發補貼了,你點個讚,繼續滑下去。
沒有人追問。
Hazlitt 1946年就看到這件事了。他說,幾乎所有的經濟錯誤,都來自同一個毛病:只看到看得見的,忽略看不見的。

他把這個道理壓縮成兩個角色。
B,是看得見的人。政府發補貼,B 拿到錢,B 出現在新聞裡,B 在鏡頭前感謝政府。有名有姓,有臉有故事。
A,是看不見的人。
但是,A 不是不存在。
A 是那個沒有被雇用的年輕人。因為基本工資調漲,工資門檻提高了,老闆決定不雇了,那份工作從來沒有出現過。他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沒有任何統計數字會記錄他。他的名字沒有人知道。
但他存在。
A 是每個繳稅的人,當政府替借款人作保、最終還不起的時候,從你帳戶裡悄悄取走的那一點點。少到你感覺不到。多到加起來是一筆大數字。幾百萬個各自損失一點點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損失大到值得抗議。
A 是你自己,每次發現同樣的錢能買到的東西又少了一點,卻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追究的對象。通膨連帳單都沒有。稅收至少有繳稅單,舉債至少有國債數字,購買力縮水——你連抱怨的對象都找不到。
這就是所有糟糕政策背後的結構。
讓 B 發光。讓 A 消失。
讀到這裡你可能會問:如果代價是真實的,為什麼政府不改?

Hazlitt 給了一個讓人沮喪的答案。
因為製造 B 在政治上是有利可圖的。B 知道自己受益,選舉時會回報。A 不知道自己受損,損失太分散,無法組織。每一屆政府都面對同樣的誘惑——製造更多的 B,讓 A 繼續沉默。
他1946年寫下這件事。
2026年,打開新聞,這個劇本還在演,一模一樣,只是換了名字、換了口號、換了包裝。

他說,人們很難從這種錯誤裡學習,因為這種錯誤的設計,讓學習變得非常困難。
所以你要主動去學。

這本書給的不是答案,是一個問題。一個你要養成習慣、每次都要問的問題:
這筆錢從哪裡來?誰是那個看不見的 A?
就這樣。就這一個問題。
把這個問題變成反射。每次聽到好消息就停一秒,然後開始找那個沒有出現在畫面裡的人。有時候那個 A 是下一代,有時候是沒被雇用的年輕人,有時候是你自己。
大家讀讀看吧。
好好過一天,就是好好過一生。|Everyday Cheers!乾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