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pter 39 落花有意,「留言」無情
「你要我下次比賽把『最恨的人』獻給曾珮芳,這種事老娘才不幹耶。她是你的冤家,跟我又無冤無仇,我何必自找麻煩。」
SASA眼睛望著黑板上的三角函數習題,一邊說一邊轉著筆。「妳在醫院也聽到了呀,她對晴雅做出這麼天理難容的事情,至今仍逍遙法外,我們一定要讓她接受正義的制裁!」
我話一說出口就知道講錯話,果然SASA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冷冷地說:
「好小子,又在晴雅,是怎樣?需要女俠SASA我為你打抱不平,替你的舊情人出一口惡氣嗎?」
SASA一講完話,就腰桿挺直,完全認真於講課中,不再理會我有一搭沒一搭的搭話。
而失言的我,想到SASA不肯用最愛的人來選歌,最恨的人也不肯聽我的建議。我失落地朝著講義大聲嘆氣,然後在筆記本上,不斷地用鉛筆大力地畫著圈圈。
SASA看到我如此落寞的反應,踢了一下我的椅腳說:
「喂,白目鬼,你也太大聲了吧,可以成熟一點嗎?」
罵完我後,她想了一下又繼續說:
「好啦,給你一點bonus,你晚上幫忙用E-mail傳生活照給我,我需要大概10-15張。」
聽到SASA主動要照片,我的心忍不住噗通噗通地跳,我趕緊問:
「妳要做什麼?該不會是……」
「別問這麼多啦,反正不是幫你相親就對了,不會害你的啦。」
「SASA……還是妳就不要用『最恨的人』了,改用『最愛的人』當你的比賽主題曲,怎麼樣?」
「這就要看看『您』的表現了,老實講,到目前為止我也還沒有太多建設性的想法。順帶一提,雖說上一次的表演多虧了大家的幫忙,我才能夠全身而退,但這次的表演我想要自己規劃,所以就請你和其他人不要插手我這次的表演。」
「好啦,妳之後若需要我幫忙,再跟我說。」
放學回到家後,我翻箱倒櫃,從國中到高中,校園到社團,我把和SASA相處之間的點點滴滴,用掃描機存進電腦,壓縮後直接用e-mail寄給SASA。
我一邊欣賞著我們的照片,還一邊癡癡地笑著。雖然在「成長」這路上我們經常拌嘴和爭吵,但我們兩個互相扶持與陪伴,總算是在這周有機會開花結果了。
當「送出鍵」按下後,我馬上用即時通傳訊息給SASA,跟她確認是否有收到我的照片,不過卻石沉大海。
我內心深處有點恐慌,因為平常SASA回訊息速度還蠻迅速的,但我仍然自我安慰:
「可能是SASA最近課業和演藝事業蠟燭兩頭燒,身心俱疲,所以早早就寢了。」
隔天放學再上即時通看,仍然杳無音信,但她的即時通狀態列上的內容更換了。原本她的狀態是「明星之路,不由分說。」變成「大嘴之人,不得好死,杜撰之人,碎屍萬段。」
看到這裡,我立刻撥電話給SASA想問個明白,但SASA卻直接拒絕我的來電。當我還驚魂未定時,突然阿鰻打電話來了:
「柳橙兄,你們小倆口到底怎麼了?小瑜跟我說,今天一整天SASA都對她擺臉色,問SASA是身體還是心裡不舒服?SASA都冷漠地把小瑜推開,我和小瑜從來都沒有看過SASA這麼粗魯耶。」
「我現在也是受害者之一,而且也還在狀況外。昨天我跟她一起補習時還有說有笑,回到家傳訊息給她後就不讀不回了。打電話給她,得到的也是一陣沉默。」
「真的喔,那也太詭異了,還是我們在即時通開個群組,把相關人都loop進來,大家來討論一下。」
成立群組後沒多久,鈺兒就貼了一個連結。我點進去後,連到台灣最大的高中論壇,在「聲殺大權」的討論區中有一篇爆文,內容如下:
「主題:〈爆卦〉關於披著狼皮的蠟筆小新 〈匿名〉
昨天上課時,我倚在窗邊,微風輕輕地吹拂著我的臉,讓我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在夢裡,我正在欣賞一個當紅的歌唱大賽,其中『披著狼皮的蠟筆小新』是該節目的人氣王,但沒想到看起來天真無邪的『小新』,其實是『第三者』,她搶了男友W,讓W的元配L女孩難過到自殘,至今仍在在醫院接受治療。
但是這位不要臉的『小新』還不知羞恥,甚至在節目中公開跟W,甜滋滋地放閃說:『他是披著羊皮的狗呢!』光想到這裡我就噁心到去廁所催吐,後來吐一吐後就被驚醒了。我總算鬆了一口氣,心想:『好險只是一場夢,倘若現實中有類似的情節,那也太寡廉鮮恥了吧。』」
「回覆:
難怪老是覺得SASA在鏡頭下笑得很假,原來就是個笑裡藏刀的做作假掰女呀。」
「回覆:
也太誇張了吧,SASA如果還有點羞恥心,請她自行退賽好嗎?不然我就要發動網友們抵制這個節目」
除了留言以外,還有部分媒體開始轉錄貼文,正準備要開始磨刀霍霍地大做文章。
我眼中冒著火,看著這些流言蜚語,想起SASA曾經說過:
「跟小瑜講秘密,等於跟全世界的人講。」
現在不但全台灣人都知道了,而且內容還摻雜了不少不實指控。也不難想像一向最敢做自己的SASA,居然會動這麼大的肝火。
我憤怒地回撥電話給阿鰻,一接起來劈頭就罵:
「當初不是請小瑜不要洩漏我的感情史嗎?現在SASA覺得是我把晴雅的事情跟小瑜講,然後小瑜再把相關訊息傳給其他人,現在慘了吧!媒體和網友已經開始在看文說故事了,你看要怎麼收拾這殘局?」
「哇,所以你現在是在血口噴人喔,這等嚴肅的話題,我跟小瑜這次可是乖乖的守口如瓶,沒有半點跟任何人透露。」
「我才不信,我建議你去幫你女友的嘴加裝一條拉鍊,她居然連晴雅生病的事情都可以講出去,根本是台移動式的擴音機。」
我語中帶刺,阿鰻聽完也整個「ㄌ一ㄚ起來」,憤怒地說:
「柳橙,為何你不檢討你自己,你既然這麼在乎,那當初幹嘛跟我們講?說不定你才是那種跟每個人都這樣講:『我跟你說,但你不要跟其他人講』的那種人,然後最後就被一傳十,十傳百而不自知,我覺得,你才是真正的雜訊放大器……」
聽到這邊,我終於按捺不住爆炸的情緒,我罵了聲髒字後,將手機重重地摔在地上,手機瞬間發出「嘟~嘟~嘟~」的聲音,而我的心就像顆被揉爛的紙球,被狠狠地往地上重重一摔後,嗜血的網友們,繼續輪流一腳一踢,把紙球踢到了感情的資源回收桶最深處,永世不得翻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