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努力， 叫做不知道為誰努力。
學測剛考完。
她說她可能少寫了幾題。 那幾題，可能讓她少幾分。
那幾分，可能讓她填不進她要的學校。
她哭完了，跟我說她哭完了。
然後她問我： 「老師，我現在怎麼辦？」
我沒有回答她怎麼辦。
我問她： 「妳要的，是那所學校，
還是你以為那所學校能給你的東西？」
她停了很久。
她說她想去臺大國際系。
我問她，如果不是臺大， 換成政大國際系呢？
她說： 「我會怕別人的眼光。」
我沒有跳過這句話。
我問她，這個「別人」是誰？
她想了很久，說： 「親戚、同學。」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我記住的話：
「我也不確定大家想像的高度到哪，
這些可能都是我自己想的。」
她自己說出來的。
她說她從國小就是大家眼中會讀書的孩子。
安靜，成績好，不惹事。
這樣過了十二年。
我問她：
「十二年，你有沒有哪一天， 是真的為自己讀書的？」
她沒有回答。
但我看見她的眼睛，
稍微濕了一下。
Hope Theory 說， 一個人要往前走，需要兩件事：
知道自己要去哪， 還有相信自己走得到。
她知道她想要英文， 她知道她想進外商， 她知道她想要自由。
可是這十二年， 她一直在走別人覺得她應該走的路。
她的目標， 從來都不是她自己的。
我跟她說：
「妳還有一個月， 成績還沒出來。
這一個月， 妳可以繼續在那個焦慮的圈圈裡轉，
也可以做一件事——
去搞清楚， 臺大國際系的學生在幹嘛，
政大國際系的學生在幹嘛，
外商公司的人在幹嘛。
妳要的那個未來， 到底長什麼樣子？」
她說：「搞不好我想完這些， 這個結就結了。」
我覺得她對了。
有一種孩子， 不是沒有方向。
是走了太久別人的路，
忘了問自己， 我想去哪？
這不是她的問題。
是我們從來沒有問過她。
老艾 Albert 希望教練 × HOPE AI 創辦人
曾受訓於培英國際教練領導機構
英語教學博士候選人｜28年教學資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