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宮廟古董與帳冊盡數崩解成灰。
灰燼之中,只剩下一枚棋子。
他伸手去抓,卻發現棋子沉得不可思議,掌心瞬間被吸住。
下一刻,棋子反過來裂開,將他的指尖一寸寸吞沒。
灰燼翻湧,他心口一緊。
棋子裡閃出一道清亮的光紋,不似佛金,不似火焰。
道源猛然驚醒,掌心仍殘留被咬住的痠痛。
「他低聲吐出一句話,像是夢裡殘留的咒語。」
「難擺的棋子……」
藥瓶翻倒在床頭,幾粒白色藥丸滾到地板。
Valerian 的味道還殘在舌尖。
道源抬腕看表,凌晨五點半。
他沖了冷水,換上深灰色外套,步伐穩得像是在壓住夢裡的殘影。
樓下車子已經等著。
——
車子駛出山腳,雨後的路面泛著潮光。
林國祥抽著半截菸,菸嗓壓低:「阿源,志宏那傢伙這幾天動得太快。這種局不先壓住,改天就是你被抬出去。」
語氣粗聲粗氣,典型江湖老臣的直白。
道源靠在椅背,神情冷靜,指尖敲著膝蓋。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