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 Apple Watch 的心率畫面。
游泳那天，曲線卡在中間。隔天騎腳踏車，也是。
打羽球，有幾段衝上去，但很快掉回來。
連重訓，組間心率也沒真的降下來，始終懸在那裡。
我把這幾個月的資料拉出來，一條一條疊上去。
跑步、游泳、騎車、有氧拳擊、羽球、重訓。
全部長一樣。
我原本以為是運動種類的問題。
做得不夠多，或搭配不對。
但把心率分佈攤開來看之後，我才發現一件事：
這些不同的運動，最後給身體的是同一種刺激。
那一段卡住的區間。
回頭看紀錄，我其實一直待在一種很熟悉的狀態。
游泳會有點累，但還能撐。
腳踏車會喘，但還能聊天。
羽球會衝刺，但不會真的爆掉。
重訓會喘，但重量沒有上去。
每一種都差一點。
我那時候才去看 Polarized Training。
它在做的事情很直接：
把訓練切成兩端。
一端很低，讓身體撐很久。
另一端很高，把能力往上推。
中間那一段沒有被禁止，但很容易變成預設。
我開始改的時候，其實沒有想太多。
只是把每一堂課切乾淨。
有一次游泳，我刻意壓慢。
慢到旁邊的人一直超車。
慢到我游到一半開始懷疑自己在幹嘛。
但結束的時候，身體沒有那種悶住的疲勞。
另一堂騎車，我把幾段直接拉到撐不住。
不是順順騎，是踩到腳在抖。
下車的時候很累，但跟以前那種累不太一樣。
最明顯的是重訓。
我把休息時間拉長，讓心率真的掉下來。
重量反而可以往上加。
那種不太喘，但更重的感覺，一開始很不習慣。
這些調整沒有什麼複雜的理論。
只是把每一次輸出切開來。
但問題沒有消失。
我還是會作弊。
有幾天我明明知道應該放輕鬆，還是多做一點。
有幾次看到數據已經卡在中間，還是繼續撐。
因為當下的感覺，很容易被說服。
所以我把這些規則寫成一個 App。
它做的事情很簡單。
不是幫我記錄。
是幫我否決。
我把一堂課的心率資料切開來看。
如果原本排的是低強度，但中間區間停太久，
它會直接把這堂課標成另一種結果。
如果是高強度，但沒有真的拉上去，
也不會算完成。
我還把 Resting Heart Rate（早上起床時的心率，用來看恢復狀態）接進來。
只要數字偏高，那天的高強度就被拿掉。
不是提醒。
是直接消失。
第一次看到課表被改掉的時候，我其實有點不爽。
因為那天我本來是想練的。
過一段時間再回去看那張圖。
曲線還是在動。
但沒有再全部擠在同一個地方。
我現在比較常遇到的情況是另一種。
我看著數據，知道今天不該練。
但還是想動。
那個當下，App 不會幫我做決定。
它只把結果放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