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出現得很突然。
沒有聲音。
也沒有預告。
就在他們停下來的那一瞬間。
-本輪指定開始
周啟明皺了一下眉。
「現在？」
沒有人回答。
顧瑾言也沒有動。
她只是看著那行字。
像是在等後續。
但只多了一行。
-請指定優先存活對象
空氣靜了一瞬。
周啟明低聲笑了一下。
「這次連說明都懶了。」
他說完，側頭看她。
「妳懂嗎？」
顧瑾言沒有馬上回答。
她的視線還在字上。
想了一秒。
才說：
「差不多。」
很輕。
也很模糊。
周啟明看著她。
沒有笑。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顧瑾言這次沒有看他。
「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說。
這句話落下來。
沒有解釋。
但也沒有退路。
周啟明盯著她。
看了兩秒。
然後慢慢點了一下頭。
「好。」
他說。
「那我直接問。」
他往前走了一步。
距離再次拉近。
「我如果不選妳。」
停住。
「妳會怎樣？」
這句話很直。
沒有繞。
顧瑾言看向他。
沒有躲。
她停了一秒。
「那就看你選誰。」
很平。
像是在討論天氣一般的小事。
周啟明的表情動了一下。
不是震驚。
是確認。
「那如果我選妳。」
他繼續問。
「妳會選我嗎？」
空氣停住。
顧瑾言沒有立刻回。
她看著他。
這一次。
停得比剛剛久。
周啟明沒有催。
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像是在等。
也像是在逼。
「我不知道。」
她說。
沒有補充。
也沒有安撫。
就只有這一句。
周啟明笑了一下。
很輕。
但這次，沒有溫度。
「不知道。」
他重複了一次。
然後點頭。
「很好。」
他說。
「至少誠實。」
他往後退了一步。
距離拉開。
剛好回到原本的位置。
但感覺已經不一樣了。
前方的字沒有變。
沒有倒數。
沒有催促。
卻像是——
早就開始計時。
只是他們現在才發現。
周啟明低頭。
像是在看什麼看不見的介面。
手指動了一下。
沒有聲音。
也沒有提示。
顧瑾言看著他。
沒有阻止。
也沒有問。
她只是站著。
過了一秒。
她也抬起手。
動作很小。
像是按下什麼。
然後停住。
兩個人之間——
沒有任何變化。
沒有光。
沒有提示。
沒有確認。
周啟明抬頭。
看她。
「妳選了？」
顧瑾言看著他。
沒有回答。
這一次。
她沒有說「不知道」。
也沒有說「可能」。
她只是⋯⋯
沒有說。
周啟明盯著她。
幾秒。
然後笑了一下。
這次比較短。
也比較輕。
「好。」
他說。
「我也是。」
沒有人再問。
也沒有人再解釋。
像是某種默契。
也像是——
避免確認。
然後。
字終於變了。
-指定已記錄
停住。
沒有下一句。
沒有結果。
沒有名字。
什麼都沒有。
只有那一行。
像是把剛剛的一切，
鎖起來。
周啟明看著那行字。
沒有說話。
顧瑾言也沒有。
兩個人站在原地。
距離沒有變。
但中間——
已經多了一點東西。
看不見。
可是很明確。
這時。
最後一行字慢慢浮出來。
-結果延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