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累不累。
不是那種「很累但還撐著」。
是連累這件事,都感覺不到了。
好像某個地方,悄悄關掉了。
她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在北部的時候,事業、衝勁、什麼都有。
後來搬來高雄,有了孩子,有了家,
那些東西就是一點一點地流走了。
「我沒有察覺,」她說,「就是那樣流走的。」
我後來看到的,跟她說的不一樣。
我看到的,是一個一直在給的人。
給家庭,給孩子,給事業,給每一個需要她的人。
她說,她通常是那個幫別人打氣的。
說著說著,自己笑了一下, 然後停下來。
「所以,其實我自己也需要被肯定。」
她說的時候,語氣很輕。
輕到好像說這件事有點不好意思。
有一種人,她不是不努力, 是太久都在用力了。
久到,能量一直往外給,
忘記自己也是一個容器, 也有需要被填回來的地方。
搞到最後,
不是不想, 是真的沒有電了。
連累,都感覺不到了。
沒電,不是廢。
是長期沒有被自己接住, 也沒有人幫她把話說完過。
那天最後,她說了一句話。
她說,她終於終於,看到自己了。
那個「終於終於」,是她說的。 不是我說的。
我在那邊聽著, 沒有說什麼。
有些時刻, 說什麼都多餘了。
我後來一直記得那個「終於」。
不是因為它有多豪, 而是因為它讓我想到,
有多少人正在做她以前做的那件事——
把自己一直放在後面, 然後慢慢習慣了, 以為那就是自己的樣子。
你不是廢了。 你只是,太久沒有輪到自己了。
老艾 Albert
希望教練 × HOPE AI 創辦人 × 英語教育工作者
曾受訓於培英國際教練領導機構
英語教學博士候選人|28年教學資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