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之道>上提到的(註1)
●怕動,胃潰瘍
我們討論中的人,比如說患有風濕性關節炎,或一些其他損傷動能的病人,可以問他們自己這個問題:「如果我擺脫了這狀況,我會做什麼?」
就像先前提到酗酒者的妻子。這樣一個人可能突然受到一種恐慌感的攻擊,而非鬆了一口氣,故此頭一回體驗到潛在問題下的、對動的恐懼。(註2)
然而,為什麼會怕動呢?因為如此多的人被教以:力量或能量是錯的、破壞性的,或罪惡的,所以要被懲罰。
好玩的、喧鬧的兒裏往往被告以:不要做愛賣弄的人,或不要表現他們正常的蓬勃生氣。宗教強調弁律、節制,及苦修的重要性。所有這些態度,還有其他要為許多心靈、身體、精神,及情緒問題負責的信念,都可能對人極端的不利。
很不幸的,也有一些特定的教誨是性取向的,因而在一個性別上而非另一個性別上顯示其效應。男孩們仍被教以要「酷」、冷靜、好鬥,和肯定自己—相反於要溫暖、合作、合群而不虛張聲勢。男孩們被教以:在任何方面依賴都是沒男子氣概的。一般而言,在青少年期,當被母親親吻時,他們變得尷尬—然而,既獨立又依賴,既合作又競爭,是相當自然的。
這種年輕人懷著想要獨立的慾望長大,然而在同時他們也經驗到合作與依賴別人的自然驅力。許多人結果為任何他們認為依賴或沒男子氣概的行為懲罰自己。他們常常害怕表達愛,或優雅地接情感上的滋養。
結果,有些這種人變得嚴重地被胃潰瘍折磨,因此他們的胃在接受物質的滋養時,變得疼痛及潰瘍了。(P.351~352)
●癲癇,所謂的次要人格
○患癲癇的人往往害怕他們自己的能量。
他們不信任它,也不信任自己之自發部分,他們害怕不去理它的話,自己的能量可能向外攻擊他人,所以他們利用能量的短路,產生暫時令自己無助的癲癇發作。
具有所謂次人格的那些人,也害怕自己的能量。他們將之分割,以至於它看來彷彿屬於不同的人格,所以被有效地分割了。基本來說,在這種例子裡並不存在真的「失憶」,雖然看起來像是。所涉及的人一直都十分覺知他們的活動,但他們以一種不連緒的方式行事—即是說,主人格似乎並不以連續的方式行事,卻是破碎的,或再次的,彷彿是分割開的。這個心理上的手法,靈巧地阻止了所謂的主人格在任何一刻去利用它所有的能量。
有關的這個人假裝自己對另一人格的存在或活動沒有記憶。不過,這些人格積蓄起他們的能量,因此一個人格往往展現出爆炸性的行為,或做出彷彿與主人格的願望相反的某些決定。以這方式可能展示不同種類的行為,而雖則看來彷彿是:許多決定是自己的一部分在自己的另一部分亳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實情往往並非如此。事實上,主人格有能力表現許多種不同的可能行為,但整個人格卻被阻止而不能以其完整的能量或力量來行事。反之,能量被轉入其他的管道。
自己的所有部分的確都是有意識的,而基本上他們也覺知到彼此—雖然為了實用的目的,他們可能看起來是分開或孤立的。(註3)
(p.018-019.)
○對關於力量或能量的利用有強烈矛盾信念,並且有時擁有特多要求被利用的精神及身體能量的人,也往往經驗到癲癎。
在許多這種病例裡,所涉及的這人是智力極發達的人,擁有明顯卻鮮少被充分利用的天賦,這種人對個人的力量和能量是如此懼怕,以致令他們的神經系統短路,阻斷去做任何有目的行動的能力,至少暫時如此。
由於他們瞭解到,他們的確天生擁有強大的天賦和能力,這些人往往為他們的疾病而非他們的能力尋求注意。由於他們的機智和面對苦惱的機敏應對,他們可能變成職業病人,他們的醫生偏愛的人。可是,這些人也是活在相反的目的中。他們決意同時既表達自己,又不表達自己。像那麼多其他人,他們相信,自我表達是危險、邪惡,且必然導向受苦的—不論是否自己造成的。
這特定的一群人也常常被一種特別的憤怒佔有:他們因不能炫耀自己的力氣和力量=反之「被迫」做出一種有時顯得嚇人及差辱的行為,而對自己狂怒。
罹患癲癇的人也常是完美主義者—如此努力要做得最好,以致他們結果有一種非常不平順的、抽筋的身體行為。
(p.353-354)
○無意識被瞭解為久已被文明丟棄、不愛歡迎的慾望之垃圾堆、同時再次的,大多數宗教理論都投射出,必須被好的工作、祈禱和救贖束縛住的隱敝的自己形象。
在這樣一大團負面假定之中,一個好而無邪的內我概念,幾乎像是可恥的。去鼓勵那個自己的表達,顯得是魯莽的,因為彷彿太清楚了,如果意識的蓋子被打開了,好比說,各種各樣的內在惡魔及被激怒的衝動就會衝出來。
再次的,對內我懷有這種看法的人,往往將同樣的概念投射在全部的自然上,以致自然世界顯得同樣的神秘、危陯,並且有威脅性。
以政治的說法,這種人也尋找強烈的權威團體或政府,強調法律和秩序在公正或平等之上,而傾向於將社會上較窮、處於較不利地位的成員,視為充滿衝動、危險,永遠準備革命的。有這種信念的人相當常會過度訓練他們的身體、任職警衛、或以某種方式設定自己去控制他們的同胞。
在此,我並不是說,所有的警衛、軍隊或不論什麼的成員,都落入那個類別。不過,這種人將傾向於朝向一個極為有紀律的生活。他們許多的健康問題都將處理爆發(eruptions)—內部的潰瘍、皮膚發疹,或非常明確的精神與情緒上的爆發,以及,由於平常遵守紀律的行為模式,而更為顯著的力量與脾氣的大爆發。
在大半這種例子裏,都缺乏一種情緒表達的正常範圍。舉例來說,這種人常常覺得亟難表達愛、喜悅,或感激,而這這缺乏表達被別人視為理所當然,他們看不清其實情,卻反倒認為那人只不過是謹慎而已。
次要人和及精神分裂的插曲也多少具有這種特徵—當矛盾信念阻積起來而被抑制,再次地出現為突然的爆發行為。而當人相信內我真的是一窩混亂的衝動時,那麼,一個人就變得越來越不可能表達正常範圍的活動了。那人隨之覺得了無生氣,且與工作及家庭脫了節。
可是,表達是生活的一個必要部份。每個人都感到那驅策力。當一套僵化的信念威脅會使行動顯得無意義時,那麼另一套被埋葬的、當一套僵化的信念威脅會使行動顯得無意義時,那麼另一套被埋葬的、壓抑的信念可能浮出檯面,提供新的推動力,正常需要它的時候—但也形成一個帶有那些與主要自己的特質幾乎相反的特質的次要人格。
(p.375-376)
●口吃
(接在癲癇之後)在某些例子裡,口吃是同類活動的一個非常溫和的例子。在一方面,有些癲癇病人覺得高人一等,同時在另一方面,他們比正常人表現得笨拙得多。再次的,許多人也相信,那些具有特別才能或天賦的人,是不為人所喜,且被迫害的。(p.354)
●這帶我們到不幸與浪漫相連的一大堆信念。
(接前面的口吃)這些信念圍繞著藝術家、作家、詩人、音樂家、演員,及其他彷彿在藝術或其他形形色色的自我表達方式裡,有非比尋常天賦的人。這些信念導致最悲慘的傳奇,在其中,有天賦的人永遠為寶貴的自我表的禮物以某種方式付出代價—藉由災難、不幸,或死亡。(p.354-355)
●自發性,強迫行為
○好像人格的某些自發性部份,遠比我們如此有理由感到驕傲的有意識部份,還要來得有知識。
不過,許多人害怕自發性:它喚起放肆、過份、及危險的自由。即使不那麼熱烈地反對自發性的人,也往往覺得它不知怎地可疑、討厭,也許導向令人蒙羞的行為。可是,自發性代表生命本身的精神,而它是活下去的意志,和激發行為、動作及發現的那些衝動的基礎。
以最真實的說法,你的生命是那些自發性過程所提供給你的。如我們在過去的書裡提過的,人類人格曾一度「較與自己合一」。他更平等地照顧到無意識與有意識的經驗。人比較覺察他的夢和所謂的無意識活動。
只不過因為文明人多少過份強調運用一種知識來超越另一種,使得人們害怕自己無意識的、自發的部份。那恐懼本身就引起他們堵住更多又更多的無意識知識。既然自發性的部份與身體活動是如此相關,他們在促進良好健康上非常重要,而當人們感覺與他們自發的自己分離時,到同樣程度,他們也覺得與自己的身體分開了。
這種人變得害怕自由、抉擇和改變本身。他們拼命想要控制他們自己及環境,對抗一大團似乎從內心來的、猖獗的、自發的原始衝動,及一個無心的、混亂的、古老的自然力量。在物質世界裡,這種行為往往導致強迫性行動—樣板式的精神和身體活動,及帶著強烈壓抑色彩的其他情況。在此,任何表達幾乎都變成了禁忌。意識心必須盡可能控制所有的行為,因為這樣的一個人感覺到,只有僵化的、邏輯的思維才夠強,而足以抑制如此強烈的衝動力量。
這些態度可能反映在相當簡單的強迫行為裡:不論需不需要,無止境地清掃房間的女人;追隨某種精確、固定生活路線的男人—只開某些路線去上班;比其他人洗手洗得多得多;不斷給襯衫或背心扣扣子及解扣子。許多這種簡單的行為顯示一種極度需要對自己及環境獲得控制,所導致的樣版行為。
(p.370-372)
○自然及人的內在本質兩者都被視為包含著野蠻、破壞性的力量,文明和理性必須堅定地與之抗衡.
科學本身往往展示強迫性的和儀式性的行為,竟至編排其自己的推理路徑,以便它們含括安全領域,而固定地忽略那使得科學—或任何別的學科—成為可能的自發性偉大的內在力量。如我先前說過的,自發性明白它自己的秩序。再沒有比自發地生長其自己所有部份的肉體更高度有系統的了。
就如你的生命是由這些自發過程提供給你的,可以這樣說,宇宙的生命也是以同樣方式提供的。你看見物質的星辰,而你們的儀器探入遙遠的太空—但,使得宇宙成為可能的「內在過程」,是那些推進你自己思維的同樣過程。所以,相信自發性與紀律只是相反的東西是錯誤的。反之,真正的紀律是真正自發的結果。
生命中每個元素的價值完成都依賴那些自發的過程,而在它們的源頭是基本的肯定性的愛,及對自己、宇宙,及生命情況的接受。
(p.373)
●便秘,閉尿,腸胃問題
許多宗教及所謂密教知識的派別曾提倡,性與心靈的概念是彼此正相反的。
在運動競技場的人們也往往鼓勵這觀念,即:性的表達不知怎地會使男人衰弱,並削弱他的體質。神職人員發誓以保證禁欲。再次地,事實上,性的表達在人類經驗的整個範圍是個重要的元素,鼓勵身心的健康與活力。
有些人可能比其他人有較強或較弱的性驅力,然而那驅力是任何個人自然節奏的一個強大部分。阻積起來的話,這種性驅力仍是一直想得到表達的,而往往是有習慣性「性紀律」的人,會突然發作一陣陣性的雜交或暴力。
實際上,哲學性的強調身心紀律,與對有罪的自己信念的一個組合,往往帶來最不幸的人類兩難之局。這些概念通常與權力是可欲卻危險的感覺並駕齊驅。於是,禁欲意味著儲藏起一個人自己的力量。有這種信念的人往往有嚴重的便秘,並有閉尿症狀—舉例來說,保留水、鹽或不論什麼。
他們也可能有腸胃問題,許多是過度喜愛極端辛辣的食物。有些則有極大的胃口,縱使這些可能被一連串的節食所調節—它然後又被暴食破功了。
涉及了人性裡這麼多其他的元素,以致我並不真的想指出任何罪魁禍首,然而在鼓勵那種行為上,男性隔離的社區顯然惡名昭彰。當然,在這種機構或社區裡的每一個人所受的影響並不相同—但,相對地說,你們的確有這類封閉的社會,而它們真的能變成狂熱主義和僵化的行為樣版的搖籃。再次的,在此你發現,強調的是紀律而非自由意志,以致選擇的機會劇烈地減少了,一個社會越開放,其人民便越健康。
(p.378-380)
▉我因為寫這些而想到的
我在抄賽斯說的這些說法和我們一般的認知不一樣的事情時,耳邊響起了以前鄰里間中年男人的聲音:「哪有這種說法?隨便亂說的。」諸如此類的話語。
我從小上學開始,成績就很好,鄰居或阿姨家偶而有書,我都拿來看,有一陣子每天到爸爸的辦公室看報紙,連他們機關的<警光雜誌>也看。看身邊的大人的做法,都是「聽」誰說的,對於聽到的東西我不想全部相信,總認為還要有什麼來佐證才算數。像一開始有冰箱時,主婦們都是聽銷售員、送貨員、修理員的話,來練習怎麼使用冰箱的。有的女人會自做聰明,發明要怎麼做比較好的方法,聽到的人都跟著做。有一天有一個人問來修冰箱或送冰箱的人,才知道原來「大家都這麼做」的動作是錯誤的。當時有說明書嗎?如果有的話,女人不識字,可能沒人看說明書,不認為它是重要的,要依照說明書使用;看得懂字的人(男人),認為那是家事,不甘他的事;還有最根本的問題是,不相信說明書寫的,聽送貨員或是比較早買冰箱的人說的「就好了」。
我在報紙上、書上看到的,知道眼前這個大人不懂、不會、做錯了,我也不敢說,因為我是小孩,人家不會聽我說的,說出來的話可能會被嘲笑,或罵一頓。到了成年,還年輕時也一樣,都沒說。有小孩後,喜歡「引進」、「推廣」一些我覺得好的、新的(從國外來的)說法和做法,也為小孩辦了一些活動,都是看起來「正當」、「正常」的。退休後,學了一些東西,才慢慢將話說出來,辦了一些不那麼「正確」、「普通」的活動,寫內心話的文章還是用筆名,虛構故事的用本名。
我先生也一樣。很多年前,有一陣子,報紙和電視上出現了多次在講「跳舞時代」,1920年,日本時代的時候,台灣(台北)很繁華,時髦的年輕男女在咖啡廳或舞廳喝咖啡、跳舞。我先生看了電視播的一小段,說:「有這種事嗎?我爸爸都不會講國語咧!」我覺得這話差太多,我無話可說,就沒回應他。過了一陣子才想到可以這麼問他:「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沒有,你的意思是,電視上說的是在騙人嗎?」我現在寫的時候才想到,當時不是說日後的「國語」,是說日本話,他爸爸會說日語啊!他是標準的,自己沒知識、沒常識,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就一口咬定沒有的人。
我這幾年的腦袋一直在跟那些話奮鬥,聽到知識和常識跟我不一樣的人說的話(註4),我不知道我的感覺是什麼?一直在問自己,找那個感覺,覺得他—
可憐?他不懂,不知道;
好笑?只是我不會嘲笑人家;
生氣?不懂還說得那麼大聲,那麼肯定,還要人家照他的做;
不知道要說什麼?
無奈?
問題是,我還要說嗎?我可以繼續說嗎?要跟他說明嗎?或直接不理會就好?其實最大的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在意那些人?雖然這幾年在我種種的努力下,在意的感覺比以前淡多了,只是還有,為什麼呢?不懂的人對我的質疑,我為什麼要在意呢?
註
註1:健康之道[賽斯書]/Jane Robert著,王季慶譯,遠流,2005年
註2:我以前看過一本大眾心理學的書,作者敍述完治療了某位太太,很有進步,將偏差導正了,她的先生來跟心理師說:「我的太太不見了,你還我原來的太太。」那段主要在說,原來太太的情況,以肩膀來比喻是傾斜的,先生也跟著傾斜,當太太站直,肩膀調直了之後,2人的關係也要跟著改變,但先生不知道要怎麼自處了?他寧願回到原來的關係中。我現在想到這段,覺得人的習慣很可怕,當習慣了之後,就一直待著,不覺得好或不好,也沒有是非對錯了。
註3:以前,我看出我媽媽有一種情形:當她講不贏人家,或是無法說服人家時,她就變成另外一個不一樣的人,說不同的話,跟剛剛的她沒關係,連不起來,人家就沒辦法和她繼續說剛剛在說的話了,家人就停止,不說了,這樣她就不用呈現出她「輸了」,無法說服人家的情形了。我當時看出來了,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懷疑她自己知道嗎?她自己應該知道,只是她以為人家不知道,其實人家只是不理她而已。我也沒跟兄弟們確認過,當時我有話不說,加上無法以言語說清楚我看到的這種情況,就沒說。原來她是以另外一種人格來應對,可以拿出完全不同的人設,不必和剛剛的人設有關係。
註4:我之前都說「沒知識、沒常識的人」,後來覺得不能那麼說,是他們的知識和常識跟我的不一樣。
(2026.5.1. 全文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