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白事館的禮金與第十二顆乳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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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不像霧。

霧像是有人把一整罐沒寫完的字,碾成粉,撒在了車窗外。

雲濤伸手去抹玻璃,玻璃上沒有水珠。粉自己讓開,又自己合上——像剛才有人也想過抹一抹,然後改變主意。

列車跑得不快。

軌道沒有彎,但兩側的霧在彎——一寸一寸,把直軌包成弧線。

雲濤把右手食指上的煙筆按了按。

煙筆在抖。

不是冷抖。是像聞到了同行的氣味——前面有什麼東西,跟煙是同一個爐子裡燒出來的。

(不是溫一的爐子。)

(是更早的那一個。)


灰貓在他膝上換了個姿勢。

第二顆嬰兒乳牙從牠舌下露出小半截,含著沒掉。

牠不掉,雲濤舌下那顆就不掉。

兩顆牙隔著一節車廂的空氣,互相對著,像母女,又像姐妹。

——其實是同一顆牙的兩個版本。

灰貓的版本是「正在長出來」。

雲濤的版本是「正在燒回去」。

37.6°C。又升了一格。

卓婭看見他的喉結動了一下——不是吞口水,是吞牙。雲濤不想讓那顆牙在卓婭面前掉到舌尖上來。

「你別吞。」卓婭說。

「沒吞。」

「你右眼又灰了一寸。」

雲濤閉上右眼。再睜開。

霧粉穿過玻璃,往他右眼眼角飄。停在距離眼皮三毫米的地方,懸著,不進。

——它不敢進。

它在等什麼。


軌道兩邊的霧開始變色。

從乳白變成漂洗過的白——那種喪服洗了三十次以後、洗剩下的顏色。

卓婭把右手按在外骨骼左肩缺口上,想擋一擋風。風不冷,是不該存在的「乾淨」。

「站到了。」她說。

列車沒有鳴笛。沒有減速的「咯噔」。它只是慢慢慢慢停下來,像怕吵醒什麼。

車門打開的瞬間——

外面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

白衣。白帽。白巾蓋臉。

二十一個,男女不分,高矮不分,年齡不分。

每個人的胸口別著一張小白紙,紙上沒有字。

他們不是來迎接的。

他們是在排隊——排雲濤他們三個下車的這個位置。

雲濤先看了卓婭一眼。卓婭聳聳肩——0.3克缺口的那邊聳得低一些。

雲濤抱起灰貓,先伸出左腳。

二十一個人同時讓出半步,剛好讓出一條一個半人寬的縫。

縫的盡頭,霧裡浮出三個字的牌匾——

**「白事館」**。

牌匾下沒有門。

牌匾下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沒有蓋的木盒子。

禮金盒。


走過二十一個白衣人之間,沒有一個人抬頭。

雲濤一邊走一邊聽——

二十一張白巾下面,二十一張嘴在念同一句話:

「誰來了。誰走了。誰沒人哭。」

每念一遍,胸前的白紙上多一個字。

雲濤經過第七個的時候,那張紙上已經寫滿——他偏頭看了一眼。

紙上寫的是十三個名字。

最小的那個,叫阿寧,四歲。

雲濤腳步沒停。

但他右額第三排第七格——「阿寧四歲」那一格——亮了一下。

不可刪除區的字,被外面複製了一次。

複製不算偷,但複製要交禮金。

雲濤明白了。

他來這個站,是來付帳的。


禮金盒前面坐著一個人。

不是站。是坐。

坐在一張比人還要矮的凳子上——凳面只有半個拳頭高,那個人卻能完整地坐下去,膝蓋不彎,背不駝,像他的下半身被塞進了凳子裡。

他穿喪服。

他的臉沒有五官。

不是看不清——是真的沒有。整張臉是一塊磨平了的骨頭,像被用了三百年沒換過的硯台,被研得發亮。

「喪儀師。」雲濤說。

「你不用報名。」喪儀師說。聲音從他左袖裡傳出來——不是嘴。「報名是禮金的一部分。報了,就交了。不報,可以講價。」

「禮金是什麼。」

「名字。」喪儀師說。「十三個。一個都不能少。少一個,剩下十二個就要替那一個再哭一遍——他們已經哭了三百年,他們累了。」

灰貓在雲濤懷裡輕輕「咪嗚」了一聲——是抗議,不是叫。

喪儀師的硯臉轉向灰貓的方向,停了半秒。

「她的不算。」喪儀師說。「她還活著。活的不在這個館。」


雲濤蹲下,把灰貓放在卓婭腳邊。

卓婭沒有彎腰接。她讓貓自己貼在她小腿上——監護人不能比被監護人低。

雲濤站起來,走到禮金盒前。

「十三個名字交了。」他說。「我留什麼。」

「你留聲音。」喪儀師說。「他們的名字會從你嘴裡出去,從這個盒子進去,從盒子下面的十三個小門,回到他們的耳朵——他們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就可以躺下了。」

「躺下之前他們不能躺?」

「他們站了三百年。」喪儀師說。「白蓮的爐子燒掉的不只是肉,還有名字。沒有名字,閻王的簿子上沒有他們的編號。沒有編號,他們只能站著,等一個會背他們名字的人路過。」

雲濤吞了一下口水——不是吞牙,這次真的是吞口水。

「我背了。」他說。「但我背的是『阿寧四歲』,不是『阿寧的姓』。」

「姓在這裡。」喪儀師說。

他從喪服袖子裡掏出一本薄冊子——封面只有「白事館 · 禮房」五個小字。

冊子翻開,十三頁,每頁一個姓。

雲濤掃了一眼。

第一頁:溫。

第二頁:白。

第三頁到第十頁:另外八個姓,一個比一個冷僻——其中有兩個姓他在三十二年的記憶裡從來沒見過。

第十一頁:溫。

第十二頁:空。

第十三頁:溫。

雲濤的食指在「第十二頁:空」上停住。

「第十二個孩子,姓什麼?」

「不知道。」喪儀師說。「她沒有來。」

「她沒被獻?」

「她被獻了。」喪儀師說。「但她沒來這裡——她跟著一輛車走了。三百年前那場大火之前,有一輛沒編號的列車,停在白水寺後山。她上了車。她沒有下車。」

雲濤的右眼眼角又冷了一下。

——卓婭聽見了「沒編號的列車」這幾個字,肩膀的缺口往他這邊傾了半寸。

那是他們的列車。

那是異常事務處理局的車。

第十二個孩子,三百年前,被白夫人接走了。


「我要找她。」雲濤說。

「你先付禮金。」喪儀師說。「找的事,付完再說。」

雲濤蹲到禮金盒邊。

禮金盒裡是空的——盒底鋪著十三層薄紙,每一層只能放一個聲音的重量。

他開始念。

「阿寧。四歲。哭起來像生鏽的小鈴鐺。」

第一層紙慢慢凹下去——像被一片極輕的雪壓住。

「小七。六歲。會用左手寫字,右手藏糖。」

第二層紙凹下去。

「春娘。七歲。生日那天娘給她挽了一個歪的髮髻,到死都沒拆。」

第三層。

雲濤一個一個念。

念到第七個,煙筆從他食指裡滑出半寸——煙筆想替他念。煙筆不怕掉重量。

雲濤把煙筆按回去。

「不能。」他低聲說。「煙不認識他們。」

煙筆在他食指裡委屈地縮回去,掉了兩錢。

剩五兩八錢。

念到第十一個——

「溫白水。七歲。第一個。她哭的時候不出聲,眼淚從下巴上的痣那裡先滴下來。」

第十一層紙凹下去的時候,雲濤舌下那顆嬰兒乳牙跳了一下。

跳了一下沒掉。

他繼續念。

第十二個——他停住。

「第十二個沒有名字。」

「念她沒有名字。」喪儀師說。「沒有名字也是一個位置。」

雲濤閉了一下眼。

「第十二個。」他說。「沒有姓,沒有名。但她沒來這裡——她在外面,活著,或者半活著。我替她押一個禮金的位置。等她回來,名字補上。」

第十二層紙沒有凹下去。

但盒子側面浮出一行小字:

**「位置已預訂:監護人卓婭。」**

卓婭在雲濤背後抽了一口氣——0.3克的肩膀缺口又往下沉了一分。

「為什麼是我?」她問。

「監護人簽過字。」喪儀師說。「X-79的監護人,自動兼任X-80的位置擔保。X-80的編號還沒下來,因為她不在這個系統裡——但她有一天會在。」

第十三個。

雲濤念:「溫氏第十三。我沒見過她。但她哥哥,溫一,替她寫了三百封『明年回』。我替她哥哥念她。」

第十三層紙凹下去。

凹得最深。


禮金盒的蓋子自動合上。

合上的瞬間,盒子下面響起十三聲極輕的「咔嚓」——十三扇小門打開又關上。

二十一個白衣人之中,有十二個慢慢蹲下,再慢慢躺下。

不是死。是終於可以躺了。

剩下九個還站著——九個沒有名字的、還在等的、別的故事裡的孩子。

他們胸前的白紙又翻新了一層。

他們繼續念:「誰來了。誰走了。誰沒人哭。」

雲濤站起來。

他的嘴乾得像剛剛念完一場法事。

但他不能喝水。

——他剛才念出去的十三個名字,還在他嘴裡留了一層薄薄的「殼」。喝水會把殼沖掉。殼在,名字才能複製出去;殼不在,他自己就忘了。

不可刪除區那十三格還亮著。

外面複製了一份。

裡面的原版還在。

只是嘴上多了一層殼,要等三天才能化。


「禮金收訖。」喪儀師說。「你要找的那個第十二個孩子——」

他從袖子裡又掏出一樣東西。

一顆牙。

不是嬰兒的。是七歲的。乳牙。

牙根還沒退。

「這是她三百年前掉在白水寺後山的最後一顆。我替她保管了三百年。她沒回來拿。」

「你給我。」雲濤伸手。

「給。」喪儀師把牙放在禮金盒蓋子上。「但你要記得——她跟你一樣,不是被聖母燒掉的那種孩子。她是被『接走』的。被接走的孩子,回不回來,看接她的人。」

雲濤把牙拿起來。

牙在他手心輕輕燙了一下——37.5°C。

跟他舌下那顆嬰兒乳牙一樣的溫度。

——是同一個人的兩個版本。

七歲那顆,是被燒之前的她。

嬰兒那顆,是被燒之後重新開始的她。

兩顆牙隔著三百年,現在隔著三厘米,在他手心和他舌下,互相認出來。

雲濤把七歲那顆放進內袋。

內袋裡原本八顆乳牙加一片陸炳的0.3克顳葉切片——現在多一顆,第十顆。

第十顆挨著第九顆躺下。第九顆動了一下——37.1°C的太子殘響輕輕讓出一個位置。

他們都認得新來的這一個。


灰貓在卓婭腳邊站起來。

牠不再貼著卓婭的小腿——牠走到雲濤腳邊,仰頭看他。

淡粉那隻眼眨一下。

灰白那隻眼眨兩下。

——不是「二哥」。

是「二哥,我妹也回來了。」

雲濤蹲下,把灰貓抱起來,灰貓的爪墊涼了三度——0.0克的多餘重量被牠藏在了爪心裡,沒給雲濤看。

牠把那0.0克留給了第十二個——還沒回來的那一個。


「她在哪一節車廂?」雲濤問喪儀師。

「她不在你們的車上。」喪儀師說。「她在另一輛。沒編號黑色的車有很多輛——不是只有你們這一輛。她的那一輛,三百年前開走,三百年沒回站。」

「哪一站她會停。」

「『白』字後面那一個字。」喪儀師說。「你的書翻到那一頁就會知道——但你還沒到。」

「我什麼時候到。」

喪儀師沒答。

他從凳子裡站起來——站起來的瞬間,凳子塌成一捧灰,被霧吹散。

他的下半身原來是從凳子裡長出來的。沒了凳子,他從腰以下也散成霧。

他剩下半截身子,掛在空氣裡,像一個沒蓋章的訃聞。

「下一個白事,」他說,「是給她的。也可能是給你的。看你跑得多快。」

他散了。

二十一張白紙——不對,現在剩九張——在霧裡同時翻面。

九張紙的背面,浮出同一句話:

**「白事館下次開張:三日後,白雪鎮。」**


列車鳴了一聲。

這次有鳴笛。短短一聲,像在催。

雲濤抱著灰貓上車。

卓婭跟在後面,左肩缺口蹭過車門——「叮」的一聲,外骨骼斷面往內收了0.05毫米。

不疼。但她記住了——這個站收的東西,比上一個鎮收的,更貪。

車門關上。

書架第八格那本書——

封面上半個「白」字,下面慢慢浮出第二個字——

**「白事」**。

只有兩個字。

雲濤翻開。

第一頁是空的。

第二頁也是空的。

第三頁——浮出一行小字:

> 第十二個孩子的名字暫缺。 > 押金人:卓婭。 > 兌付日期:白雪鎮,三日後。

第四頁開始又是空的——空到第八格。

第八格隔壁的第九格,又自動空出來。

第九格的封面慢慢浮出半個字——

「黑」。

雲濤把書合上。

灰貓在他膝上把頭埋進前爪。淡粉那隻眼閉了,灰白那隻眼還睜著——監視第八格。

雲濤舌下那顆嬰兒乳牙的溫度——

37.7°C。

剛才禮金交完,本應該降。

沒降。

升了一度。

——因為手心那顆七歲乳牙進了內袋之後,內袋裡所有的牙都認了一個新的「主」。

主是雲濤。

主在燒。


煙筆在他食指裡又掉了一錢。

剩五兩七錢。

卓婭把右手伸過來,掌心朝上——36.2°C。

「殼還在嘴裡?」她問。

「在。」雲濤說。

「那你別說話。」

「嗯。」

「我陪你乾坐三天,到白雪鎮再說話。」

雲濤點頭。

灰貓在他膝上輕輕舔了一下他的食指——舔到煙筆的位置。

煙筆抖了一下,又掉了極小的一點——肉眼看不見的0.0001克。

但雲濤聽見了。

——煙在替灰貓「咽口水」。

灰貓不能咽水,會把舌下嬰兒乳牙咽下去。

煙替牠咽。

第十二個孩子還沒回來,第十一個已經學會替別人吞東西了。


霧色在車窗外慢慢淡。

軌道一寸一寸往前長。

下一站三天的距離。

三天裡,雲濤不能說話。

三天裡,卓婭的右手要按在他左手背上,貓爪要按在他左手腕上,三層手溫要把那層「殼」捂住——

捂到白雪鎮,再脫殼。

殼脫的時候,十三個名字會從他嘴裡再過一遍。

過完,他的舌頭就乾淨了。

但禮金盒下面那十三扇小門,會在白雪鎮重新開一次。

開的時候,會多開一扇。

第十四扇。

第十四扇後面,是誰,雲濤現在不敢想。

他低頭看書架第九格。

「黑」字慢慢往下滲——滲出第二個字的影子,影子還沒成形。

但雲濤看見影子的形狀——

像一個七歲的女孩,背對列車,站在另一條軌道的盡頭。

她的肩膀是斜的,比卓婭那邊還要斜。

她的頭髮挽了一個歪的髮髻。

到死都沒拆。

——春娘。

第三個名字。

雲濤剛才念過。

她應該躺下了。

她沒躺。

她在影子裡轉過頭來——

雲濤閉上眼。

灰貓在他膝上把頭抬起,淡粉那隻眼睜開。

兩隻眼,淡粉看雲濤,灰白看書架。

灰貓沒有出聲。

但雲濤舌下那顆嬰兒乳牙——

從37.7升到了38.0。

新的賬,記到第二筆。


(第三卷 · 第六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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