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週六，牽著女兒在夜市散步。看著她興沖沖的模樣，我知道她的小腦袋瓜裡又裝滿了想問的問題。
「把拔，你快樂嗎？」她問得很直接。我笑了笑，低頭看著她說：「快樂啊，有妳陪著我的時候就很快樂。」
原以為是個溫馨的開場，沒想到她接下來卻語出驚人地說：「但是我以後不想結婚，也不想生小孩。」
我有些訝異，開玩笑地逗她：「但是如果不生小孩，就沒有像妳這麼可愛的小孩陪了耶。」
她一臉認真地回答：「因為生小孩很辛苦。」我想，大概是因為在學校看到導師兩年內接連生了兩個寶寶，那份勞累也被她看進了眼底。
我摸摸她的頭，順著她的話說：「那好，妳就陪把拔到很老很老吧。」
我們在燈火與人潮中走著走著，她突然又冒出一句：「把拔，我想快點長大。」
「為什麼？」我好奇。
「這樣我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當一個烘焙師。」
聽著她對未來的勾勒，我想起她平時對舞蹈的熱愛，忍不住對她說：「很棒啊，那到時候妳就是一個『會跳舞的烘焙師』了。」
這句話顯然擊中了她的心，她開心地又開始邊走邊跳，像隻快樂的小麻雀。
那些關於歲月的感慨
回到家，滑開 FB 看到老友的動態更新。他感慨著兒子今年要上大學了，想當年，他的塗鴉牆上也全是帶著兒子出遊的照片，沒想到一晃眼，十二年就這麼過去了。
看著老友的文字，我心裡也忍不住輕聲自問：「歲月啊，能不能慢一點？」
身為父母，我們總是在矛盾中前行。一方面，我們眷戀孩子依偎在身旁的時光，希望那一聲聲「把拔」能叫得久一點；另一方面，看著她雙眼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甚至已經在心裡種下了成為烘焙師的夢想，卻又不忍心阻礙她前進的腳步。
孩子想長大，是因為嚮往自由與實踐夢想；而我們怕老去，是因為害怕那份陪伴的期限太快到來。
願歲月善待
人過中年，對生活的感觸不是強求功成名就，而是一種更柔軟的祈求。
看著女兒雀躍的背影，我不再執著於時間的快慢。只希望歲月能善待每一個努力生活的人，讓我們在孩子渴望獨立的時候，能給予足夠的空間；在孩子感到疲憊的時候，能給予最穩固的支持。
願每個人在適當的時機，都能得到適當的照顧。
歲月不饒人，但這些在夜市路上的對話、那些天真的夢想，都會成為我們生命中最純樸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