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自從嫁進聶家後,每天除了陪著聶懷桑賞花逗鳥,嬉戲打鬧之外,早上一定會到校場上跟著聶家門生一起上早課,互相切磋武藝,雖然他練的是藍家劍法而不是聶家刀法,但這並不妨礙這些門生對這位夫人的喜愛,他們尤其最喜歡看聶宗主與二夫人之間的對練,宗主的刀法霸道招式大開大合,二夫人劍法輕靈步法詭譎多變,兩人之間的切磋較量讓這群門生大開眼界。
聶明玦對藍景儀這個弟妹更是滿意,不僅是欣賞藍景儀與他對練時的專注和拚勁,對他的劍法更是讚譽有加,場上的門生們聽見宗主對二夫人的肯定,心裡對藍景儀不僅僅是喜愛,眼神裡更多了一點崇拜。藍景儀待人親切有禮貌,不淨世上下不管是伺候的僕人還是門生,都非常喜歡這個修為高又年輕活潑有趣的二夫人。
聶懷桑非常疼惜藍景儀,知道他喜歡看話本,每次只要出門去幫大哥辦事,回來時手上一定會有坊間新出版的話本還有他愛吃的零食。聶懷桑書房裡的書櫃擺滿了買給藍景儀的話本,數月累積下,數量已經多到整個書房都快要放不下了。
為此,聶懷桑特地去求了大哥,請他批准同意拓展自己的院落,此舉收穫了聶明玦的白眼一雙,經過聶懷桑一番死纏爛打之後,聶明玦最終還是請了一批工匠來幫聶懷桑拓展院落,聶懷桑在院落裡修整了一間藏書室,專門用來收放藍景儀的話本,聶懷桑將這間藏書室取名為:悅儀閣。聶家門生看見聶懷桑如此寵愛自家夫人,心裡都非常羡慕藍景儀,直說二夫人非常有福氣。
某日傍晚,藍景儀坐在榻上嘴裡含著蜜餞,手裡翻著話本,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悅儀閣的門被人推開,藍景儀抬頭一看是聶懷桑,身後還跟著一個人,聶懷桑走向前俯身低頭親了藍景儀的臉頰。
"懷桑你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
"嗯?沐羽你怎麼也來了?有什麼事嗎?"
聶沐羽直接走到藍景儀面前單膝跪下,拱手道。
"二夫人,沐羽從今天開始就是您的貼身護衛,專門負責保護夫人您的安全。"
"你…你…你先起來,好好說話不要跪著,我…我不喜歡的。"
聶沐羽抬頭看了聶懷桑一眼,後者輕笑道。
"夫人怎麼說你就怎麼做。"
"是!公子。"
"懷桑,這是怎麼回事?"
"景儀,這是我特別為你訓練的護衛,我知道你修為高,不需要別人保護你的安全,但是你一個人我還是會擔心,沐羽非常聰明,腦袋很靈光,我外出辦事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他可以為你出些主意,有他保護你我也比較安心。"
"喔,原來是這樣啊,沐羽,以後就請你多多指教囉!"
"別這麼說夫人,這是沐羽應該做的!沐羽一定會誓死保護夫人您的!"
"別別別,我又不會去做什麼危險的事,你不用發這麼重的誓,我受不起的,你就做好你該做的事就好。"
"是,沐羽全聽夫人差遣!"
"嘻嘻,我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送你的,這個東西送給你,就當作是見面禮吧!"
藍景儀從佩劍上取下劍穗,伸手遞給聶沐羽,聶沐羽不敢伸手去接,眼睛直盯著聶懷桑,聶懷桑見狀說了一句。
"夫人送你的你就收下吧!"
"是,謝謝夫人賞賜。"
"嘻嘻,不必客氣!那劍穗是我親手綁的,劍穗上的玉佩刻有藍氏的護身符紋,關鍵時刻它可以幫你擋住一擊,為你爭取一點時間。"
聶沐羽看著手裡的淺藍色劍穗,玉佩上的卷雲紋,心裡非常的感動,此刻聶沐羽下定決心,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他也會護藍景儀周全。
"沐羽多謝夫人!"
"別客氣!好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屬下告退。"
看著聶沐羽轉身離開悅儀閣,藍景儀笑著撲進了聶懷桑的懷裡。
"謝謝你懷桑,你對我真好!"
"不客氣小景儀。"
"嘻嘻~"
"景儀阿,既然你這麼高興,是不是該獎勵一下為夫?"
藍景儀聽聞,踮起腳尖在聶懷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獎勵你的。"
"多謝夫人。"
"嘻嘻,對了懷桑,這次你和大哥一起外出辦事是去做什麼了?怎麼去了這麼多天?"
聶懷桑放開藍景儀緩緩走到軟榻邊坐了下來,思索著要怎麼跟藍景儀解釋,藍景儀很少看見聶懷桑這個樣子,走過去坐在他的身旁擔憂道。
"懷桑?你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景儀,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我們聶家祖上是做什麼的吧?"
"記得阿,你說過你們聶家祖上是屠夫,因為愛上了一位散修,為了可以和她在一起,所以選擇踏上修道這條路,由於聶家先祖是屠戶出身,比起輕巧的仙劍,厚重的刀才更適合你們聶家,所以聶家先祖修的並不是修仙界視為正統的劍道,反而是選擇另辟道途,以刀入道,最後聶家先祖憑藉著這一把刀破邪除祟,成立清河聶氏,更是以霸道的刀法以及嚴厲的紀律慢慢在修仙界站穩腳跟,獲得仙門百家的認同和敬重,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這就是我這次會晚這麼多天回來的原因。"
"嗯?懷桑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因為我們聶家祖上是屠夫,所以我們聶家的刀法每一招每一式都帶有濃厚的殺氣,由於聶家功法的因素,只要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產生刀靈,刀靈的性格受刀法影響,都帶有很重的戾氣,刀靈認主之後只會聽從主人的命令,主人一死這刀就沒人可以駕馭,我們又不能將刀給熔了,最後只能找個地方將這些刀給供起來,以免傷及無辜。"
"所以這次出問題的就是供奉刀靈的地方囉?"
"嗯,我們聶家在行路嶺修建了一座祭刀堂,聶家歷代家主的佩刀都供奉在那裡,那裡相當於是我們聶家的祖墳,最近大哥收到消息,有人誤闖祭刀堂破壞了裡面的陣法,放出了刀靈,我和大哥此次前去行路嶺查看狀況,那人以為祭刀堂是一座古墓,炸了牆之後鑽了進去想要竊取裡面的財寶,結果不小心炸毀了填在牆內的一具凶屍,殺氣和怨氣的平衡被破壞,所以刀靈才會產生波動,還好我們去的即時,將那名盜墓賊給救了出來,重新填了一具凶屍進去,這才讓刀靈平息下來。"
"天啊,那懷桑你有沒有受傷?"
"沒事,有大哥在,他不會讓我受傷的…"
"懷桑,辛苦你和大哥了。"
"這是身為聶家人的使命和責任,談不上辛苦。"
"要是我也可以幫你分擔一些就好了,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夫人…你要是真想幫為夫一個忙,那就趕緊答應為夫幫我生個孩子吧!"
"聶懷桑…我看你想要的不是我幫你生孩子的結果,而是想要造孩子的那個過程吧…"
"夫人如此聰慧,為夫甚是欣慰!既然如此那就別耽誤時間了,咱們早點歇息吧。"
"聶懷桑!!!!你腦袋能不能裝點別的東西,不要一天到晚就盡想著做這件事好不好…"
"有阿,我腦袋不僅僅只有這件事,也裝了其他的東西啊。"
"什麼東西?"
"你啊,我的腦袋裡裝的全都是你啊!"
"油嘴滑舌…"
就在聶懷桑抱住藍景儀正準備上嘴啃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藍景儀一緊張直接把壓在他身上的聶懷桑推下了軟榻,聶明玦一進門所見到的景象就是,藍景儀坐在榻上滿臉通紅,聶懷桑表情吃痛的坐在地上揉著他的屁股。
藍景儀趕緊起身將坐在地上的聶懷桑拉起來,對著聶明玦行了一禮,聶明玦看了看這兩人,小心翼翼的問道。
"呃…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要不…我待會再來?"
"大哥!!你怎麼這個時候進來!你破壞我的好事了!我剛剛差點就…嗚嗚…"
藍景儀直接上手摀住了聶懷桑的嘴,尷尬的說道。
"沒事大哥,我和懷桑鬧著玩呢,沒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對了大哥,你來這裡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嗎?"
"喔!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正事。"
"懷桑,二叔家裡出了點狀況,好像跟刀靈有關,你隨我過去了解一下。"
"二叔的刀靈不是很久都沒有發作了嗎?怎麼會突然有狀況?"
"我也不清楚,所以這才要過去看看,你隨我一起去吧,你腦子機靈說不定可以看出點什麼端倪。"
"好的大哥。"
"對了景儀,阿瑤月份大了,行動上有些不便,我不在不淨世的這段日子,就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阿瑤。"
"大哥別這麼說,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大嫂的。"
"嗯,懷桑我們走吧!"
"好,大哥你先去山門口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好。"
聶明玦轉身走出了悅儀閣,聶懷桑對著藍景儀說。
"景儀,這次我和大哥出去辦事可能會去一段時日,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要做什麼就交代沐羽去做,有什麼重要的事就傳訊給我,知道嗎?"
"知道了,懷桑你這次和大哥出去辦事要注意安全,不淨世和大嫂就交給我吧!"
說完,藍景儀踮起腳尖親了聶懷桑一下,聶懷桑伸手捏了捏藍景儀的小臉後轉身就走了出去。
聶明玦站在山門口看見聶懷桑姍姍來遲,略有不悅的說道。
"怎麼這麼久?"
"沒事,就跟景儀交代一些事情而已,大哥我們走吧!"
"聶懷桑你的刀呢?"
"大哥,不是你說事態緊急嘛!你載我一程比較快,要是讓我自己馭刀阿,等到了那裡黃花菜都涼了…"
"哼!既然知道自己的修為不高,還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也沒見你勤加修煉,就連景儀每天早上都還會到校場上陪著聶家門生做早課,你再看看你自己,怎麼成親了也沒見你長進一點…"
"大哥…別念了行不行…你那張嘴比家裡的姑嬸還會碎念…真不懂大嫂是怎麼能夠忍受你的…"
"聶懷桑你皮又癢了是不是…"
"大哥,我們還是快走吧!你再繼續念下去…到了那裡真的就涼了…"
"哼!站好了就不要亂動,當心摔死你!"
"是是是…"
次日一早,藍景儀代替聶明玦帶領著門生作完早課後,端著廚房燉的補湯走向宗主寢殿,此時已經懷有七個多月身孕的金光瑤正坐在書桌旁一手輕撫著如巨球般的肚子,一邊翻著桌上的帳本。
"大嫂。"
"嗯?景儀你來啦。"
"是阿,大嫂這是大哥特地吩咐廚房幫你燉的湯,來趁熱喝。"
"景儀謝謝你,以後這種事就交代門生或下人去做就好,不用麻煩你還跑這一趟。"
"沒事的大嫂,正好我也想來找大嫂聊聊天啊。"
"你啊…哈哈。"
"大嫂,你在看什麼啊?"
"嗯?這是聶家這個月的收支帳本,我正在核對數目有沒有正確,怎麼?小景儀你有興趣?"
"呃…大嫂我想我還是算了吧!我做事情很容易走神的,這要是算錯了那不就完了。"
金光瑤莞爾一笑,闔上帳本伸手端過藍景儀幫他盛好的湯,小口的喝了起來,藍景儀看著金光瑤那宛如巨球般的肚子開口道。
"大嫂,我能摸一下你的肚子嗎?"
"當然可以啊。"
藍景儀小心翼翼地摸上了金光瑤的肚子,細細感受這奇妙的感覺,嘴裡感歎道。
"這裡面是一個小生命耶,好神奇!"
"景儀阿,你和懷桑至今也成親三個多月了,什麼時候決定要孩子啊?"
摸著金光瑤肚皮的小手一抖,藍景儀垂下眼眸低語道。
"我…我不想生孩子…"
"嗯?為什麼?是以前發生過什麼事情才會讓你有不想要孩子的念頭?"
藍景儀輕輕摸著金光瑤的肚子,思索了一下緩語道。
"之前看主母和二夫人懷孩子的時候吃什麼吐什麼,睡也睡不好,行動又不方便,又加上主母生孩子那時疼了好幾個時辰,把我們大家急個半死,還有二夫人生孩子的時候胎位不正,幸虧那時有懷桑提醒,請來了遠在夷陵的溫前輩這才讓二夫人平安誕下藍悅,所以我…我…我害怕生孩子…"
"原來是這樣啊,虧我還真的以為是懷桑不行呢!"
藍景儀一聽臉頰瞬間泛起紅暈,結巴道。
"大…大嫂…懷桑他…他很行的…只是我不想要孩子…所以每次我們行房後他都會請廚房幫我準備避子湯讓我喝下…"
"小景儀阿,雖然懷孩子的時間很漫長,生孩子的過程也很痛苦,可是當你抱著孩子時,你會想這就是你和你心悅之人的孩子,是你們兩個之間感情的聯繫,看著你們的孩子逐漸成長茁壯,繼續將這份感情延續下去,這樣想你就會覺得好像那些辛苦就不是那麼難熬了。"
藍景儀收回放在金光瑤肚子上的手,抬起頭好奇問道。
"那大嫂為什麼願意幫大哥生孩子呢?你不害怕嗎?"
"為什麼阿…可能是因為這是我和大哥的孩子啊,我想為他留下點什麼,不希望以後他能留下的只有作祟的那把刀,還有人們記憶裡那個威風凜凜,修為高深剛正不阿的聶宗主,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藍景儀瞧見金光瑤眼裡迅速閃過的一絲擔憂,還有他話語裡透出的悲涼,疑惑問道。
"大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小景儀,懷桑有沒有跟你說過關於聶家的歷史?"
"說過啊。"
藍景儀將昨天他與聶懷桑的對話向金光瑤緩緩道來,金光瑤端起茶杯在聽完藍景儀的敘述之後,抿了一口茶水輕笑道。
"看來懷桑並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藍景儀聽聞心裡一抖,緊張的問道。
"大嫂你的意思是,這刀靈並不是像懷桑講得那樣,只要將它供奉在祭刀堂裡鎮壓就沒事了?"
"這話對也不對。"
"大嫂你就一次說清楚嘛!你這話說得可真的是急死人了!!!"
"別急小景儀,我說對也不對的意思是,懷桑說的對,目前關於聶家刀靈的問題,暫時也只有這個解決辦法,不對的意思是,刀靈確實是會受到刀法影響,所以每把刀都會帶有很重的戾氣,而作為這把刀的主人也會受到刀靈上的戾氣影響,性格上都會相對比較暴躁,由於刀靈的殺氣和戾氣都很重,所以聶家歷代家主幾乎都會受到自身刀靈的反噬,最終走火入魔爆體而亡。"
藍景儀聽完金光瑤的話後小手一抖,手上的茶杯掉落摔成一地碎片。
"那…那…那…那大哥他…"
"大哥在修刀上的天賦極高,修行的速度是聶家歷代家主中最快的,所以他的刀靈也出現的最早…"
"那怎麼辦!大哥他…他…"
"小景儀別慌,早期的他確實受到刀靈的影響,所以性格上相對暴躁,但是現在他的刀靈已經很久沒有發作了,脾氣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是大嫂做了什麼嗎?"
"小景儀你真聰明,其實並不是聶家所有的家主最終都是走火入魔爆體而亡的,也有家主是壽終正寢,刀靈一輩子都沒有發作過。"
"那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除了減緩修煉的速度之外,這些家主無一例外都是娶了與他們功法完全不同路子的妻子,聶家刀法陽剛霸氣,所以要找一個比較陰柔的功法才可以與他們相互制衡,從而抑制刀靈發作,大哥的修為高,行刀上講求是破─破邪除祟,不破不立;而我因為底子不好,沒辦法像大哥這樣修煉聶家的刀法,所以我修煉的是較為陰柔的功法,我使的是軟劍,行劍上講求的是纏─不停地變換招式,緊緊纏住對手,如同一條蛇那樣,只要纏上獵物就緊緊抓著不放,消耗對方的體力和靈力,最後將敵人活活耗死。他陽我陰、他剛我柔,所以自從我和大哥成親之後,大哥的刀靈也就沒有再發作過了。"
"除了這些之外呢?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抑制刀靈發作。"
"還有一個辦法,這可就跟你們藍家有很大的關係了…"
"嗯?我們藍家有什麼方法可以抑制刀靈的發作?"
"有阿,就是你們家的絕學之一─清心音,這是我在還沒有和大哥成親時,為了抑制大哥的刀靈發作,特地請二哥教我的,你們藍家的清心音可以暫時壓制刀靈的戾氣和殺氣,阻止它發作,所以在射日之征過後,每隔一段時間我都要來不淨世幫大哥撫琴,壓制他體內的刀靈,即使是現在,得空的時候我也還是會為大哥彈奏清心音,大哥他總是笑我說他的刀靈已經很久沒有發作了,我還這麼緊張兮兮的,但我還是會擔心他,不希望他像其他家主一樣有這麼慘的下場。"
"可是我修煉的劍法並不屬於陰柔的功法,懷桑他…他的刀靈…"
"小景儀別緊張,懷桑在修刀上的天賦沒有大哥那麼高,甚至是可以說完全沒有天分,所以他的修為還不足以讓他的刀產生刀靈,或許是因為大哥知道聶家功法的缺失,所以他並不要求懷桑把刀法練到極致,只求他能夠有能力自保就好。"
"我會保護懷桑的!請大嫂放心!"
"景儀阿,我知道聶家的叔伯們以及清河的百姓都看不起懷桑,覺得他有失聶家門面,但我覺得懷桑的作法反而是最聰明的,他明白聶家刀法越練可能會對自身還有周圍的人帶來危害,所以他寧可背負著清河廢物的駡名,也不願意修煉聶家的刀法。
我認為懷桑他並非是沒有天賦,愚不可及,相反他還非常的聰明,他就是知曉一切才會選擇這麼做,其實聶家也不用每個人都必須要武藝精湛,修為高深,像懷桑這樣腦袋聰明,城府深,做人做事有心機有謀略,思想深邃,相較於腦袋只有刀法的大哥,懷桑或許會更適合這個世道。
聶家有武力強悍的大哥還有腦子靈活有謀略的懷桑,聶家在這兩人的手上或許可以走出更好的未來,雲夢有雙傑,姑蘇有雙璧,我們聶家也有雙刃,相比那兩組都是以武力聞名修仙界,這一文一武的聶家雙刃才更令人期待,我說的對不對,小景儀。"
"大嫂你好厲害啊!你真的很喜歡大哥,可以為了他做任何事!"
"小景儀,你不也是很愛懷桑,我聽說了,你上次在清河的街道上揍了一群人,只因為那些人在你成親時說了懷桑的壞話,想不到你也挺護犢子的。"
藍景儀一聽小臉一紅,撓撓頭尷尬道。
"這事怎麼大嫂也知道了…我記得我做的時候確定周遭都沒有人,事後我也清理了現場確定沒有留下痕跡才離開的…怎麼你和懷桑都知道那些人是我揍的…"
"景儀,你別小看聶家,清河境內發生什麼事,哪家生了孩子,哪家遭了小偷,誰家又跟誰家起了紛爭,這些事情通通逃不過聶家的眼睛,懷桑他會知道,我想是因為他真的很愛你,所以你的一舉一動他都非常在乎,當你身上有什麼變化時,他都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
"真是傻子…"
藍景儀低頭小手又輕輕摸上了金光瑤的肚子,眼神好像產生了一點變化,藍景儀盯著金光瑤的肚皮,輕聲問道。
"大嫂,你覺得你這胎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女的都行,聶家因為修煉刀法的緣故,家主幾乎年紀不大就逝世,所以聶家一向人丁單薄,到了這一代也只剩大哥他們兩兄弟而已,我只想幫大哥生下健康的孩子就好,男的女的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說著說著,金光瑤的肚子突然一陣抖動,肚子裡的小東西用力踢了金光瑤一下,似乎很認同他說的話,藍景儀摸著金光瑤的肚子,眼裡的光更亮了,隨後抬起頭對著金光瑤說。
"大嫂,你教我看帳本吧,我是聶家的二夫人,我也想為聶家做些什麼!"
"小景儀,你不怕啦!"
"為了聶家和懷桑,我又有何懼?"
幾日後,聶明玦處理完二叔家的事回到不淨世,走進寢殿,看著金光瑤面帶笑容心情愉悅的翻著帳本,嘴角微勾走上去吻了金光瑤一下,輕笑道。
"阿瑤,你怎麼了?怎麼看起來心情很好,是這個月聶家的收入變高了,還是支出減少了,這麼開心?"
"大哥,景儀他可真是個好孩子。"
"嗯,景儀這孩子真是好的沒話說!這個聶懷桑一定是他上輩子燒了高香,才可以找到這麼優秀的夫人。"
"大哥,這下子不淨世可熱鬧了…"
"阿瑤,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聶明玦滿臉疑惑的看著金光瑤,金光瑤沒有理會聶明玦,端起茶杯嘴帶笑意的抿了一口。
"大哥,天晚了,我們也早點歇息吧!"
"好,阿瑤你慢點,我扶你。"
另一頭,聶懷桑房裡一場熱烈的纏綿剛剛停歇,聶懷桑抱著渾身微微顫抖,面帶潮紅,還在喘著氣的藍景儀,吻了吻他濕潤的眼角。
"景儀,你今天怎麼比之前還要熱情主動啊?"
"哈…哈…懷…懷桑…以…以後不用請廚房准…準備…避子湯了…"
聶懷桑輕撫著藍景儀背部的手一頓,不可置信的問道。
"景儀…你…你說什麼…不用準備避子湯…你…你…"
"嗯…我…我想幫你生孩子…"
"景儀,上次那個是我開玩笑的,我知道魏兄那會生孩子給你帶來了陰影,所以你不用勉強…我不在意的!"
"不勉強…如果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怕!"
聶懷桑低頭看著藍景儀堅定的神情,眼裡的愛意已經滿到快要溢出來,一個翻身又重新壓在藍景儀的身上,壞笑道。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為夫也要多多努力了…夫人,咱們再來幾回增加機會吧…"
"我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