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到一種論點,主張為了未來的永續飲食,人類應該主動「克服」對昆蟲或人造肉的本能厭惡。 我讀完後的反應是:這又是另一種低效率的道德說教。 事實上,噁心從不是食物本身的屬性,而是**「觀察者與客體之間」的關係失調**。 同樣是臭豆腐或榴槤,有人視為人間美味,有人聞之色變。這種極端的感官差異說明了,厭惡並非真理,而是一種基於習慣的生理標記。妳憑什麼要求別人去「克服」一套運行已久的防禦機制? 再看看我們習以為常的肉食。 屠宰場裡的血腥、切割與原始狀態,若直白地呈現在妳面前,其厭惡程度未必低於昆蟲。但當它被加工成精緻的肉排、噴香的漢堡、標準化的包裝時,妳的系統便自動關閉了厭惡警報。 妳對蟲子的厭惡,並非因為牠「噁心」,而是因為妳還沒習慣牠的**「加工介面(Processing Interface)」**。 如果蟲子被磨成無色無味的蛋白質粉、製成酥脆的餅乾、以金黃色的外殼偽裝,並盛裝在高級的骨瓷盤裡——妳的大腦還能認出牠是蟲嗎?妳的厭惡感根本無從觸發。 所以,問題從不在於「如何說服靈魂去克服本能」,而在於**「如何透過物理層面的優化來繞過本能」**。妳不需要催眠自己「蟲子很營養」,妳只需要讓大腦在視覺檢索時,找不到對應的厭惡標籤。 就像沒人會生吃帶血的雞肉,但每個人都愛炸雞。 結尾 這篇筆記不提供道德指引,只是一個邏輯上的提醒: 不要動輒要求他人「克服本能」,那是非常高耗能且低勝率的行為。先反思一下,妳所謂的「正常」,是否僅僅是因為妳習慣了另一種形式的掩蓋與加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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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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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用來取悅世界的地方,而是用來降低耗能。
我把觀察過的人、關係與思維,拆解成兩種形式:
一種是《節能型生物生存手冊》——關於如何在高噪音世界中,維持內部秩序;
一種是小說,如《哲人共舞》——當這些系統進入人與人之間,會發生什麼。
不急著被理解,也不提供標準答案。
如果你讀得懂,大概就不需要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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