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輪。
劍道戰區。
今日的九霄古戰台，比任何一天都更加安靜。
因為所有人都在期待。
真傳的劍修之戰。
開始了。
—
中央第三戰台。
靈幕尚未完全升起。
空氣中便已瀰漫淡淡壓迫。
不是靈力。
而是：劍勢。
—
蕭絕一步踏入戰台。
沒有爆發氣息。
甚至沒有拔劍。
可就在他站上戰台瞬間。
整座戰台空氣竟隱隱變得鋒銳。
連觀戰席不少弟子，都下意識感到皮膚刺痛。
像有無形劍鋒擦過。
—
而另一邊。
顧少忡也緩緩走上戰台。
相比蕭絕那種天然壓迫。
他顯得普通許多。
甚至連靈力波動都不算強。
可今日。
敢站出來已沒人再小看他。
—
高空之上。
不少長老目光都落在蕭絕身上。
這位玄劍門真傳第一。
最厲害的。
從來不是修為。
而是：
他已經摸到真正劍道門檻。
—
裁判長老低沉開口：
「開始。」
—
轟！！！
話音剛落。
蕭絕瞬間消失。
不是移動。
而像整個人直接從原地抹去。
下一瞬。
劍已到。
—
太快。
快到觀戰席大片弟子甚至沒反應過來。
只看見一道黑線掠過空氣。
顧少忡瞳孔驟縮。
幾乎本能橫劍格擋。
鏘！！！
恐怖衝擊瞬間炸開。
顧少忡整個人直接滑退數十丈。
腳下石板一路粉碎。
甚至連雙臂都開始發麻。
—
全場瞬間安靜。
因為剛才那不是單純速度。
而是：
劍意壓迫。
—
蕭絕那一劍。
甚至在出手前。
便已先壓住對方心神。
—
高空長老席。
一名玄劍門長老微微點頭。
「劍意更凝實了。」
旁邊另一人淡淡道：
「他已開始養劍心。」
—
而戰台內。
蕭絕甚至沒有追擊。
只是平靜開口：
「你接得住。」
「比我想像中好。」
—
下一瞬。
他再次踏步。
轟！
整座戰台空氣猛然一沉。
一道無形壓迫瞬間擴散。
觀戰席大量弟子臉色驟變。
因為這次。
連呼吸都開始困難。
—
這是：劍勢。
並非靈力壓制。
而是當劍修真正相信自己手中劍無可匹敵時。
便會形成勢。
而蕭絕。
顯然已經摸到那一步。
—
顧少忡此刻終於真正感受到差距。
不是修為。
而是：劍道。
下一瞬。
蕭絕出劍。
沒有炫目劍光。
只有極致速度。
快到連殘影都沒有。
鏘鏘鏘鏘！！！
短短一瞬。
兩人已碰撞數十劍。
觀戰席甚至只能看見火星不斷炸開。
而顧少忡。
則開始不斷後退，連陰雷符都丟不出去。
—
因為蕭絕每一劍都太準。
太快。
像早已看穿對方所有動作。
—
這就是：
劍心通明。
絕對相信自己的劍。
因此。
他的劍不會猶豫。
不會停滯。
更不會退後。
—
轟！！！
又一次碰撞後。
顧少忡胸前瞬間炸開一道血痕。
整個人倒退數步。
而蕭絕。
依舊站在原地。
甚至連呼吸都沒亂。
—
觀戰席逐漸沉默。
因為所有人都開始看懂。
這已不是普通戰鬥。
而是：
單方面劍道壓制。
—
然而。
就在蕭絕再次踏步瞬間。
嗡。
地面忽然亮起淡藍陣紋。
空間微微扭曲。
蕭絕前衝方向竟出現偏移。
原本必中的一劍。
硬生生斬空。
—
觀戰席瞬間騷動。
「竟然用陣盤！」
可這一次。
蕭絕卻沒有皺眉。
反而笑了。
因為他終於開始認真。
—
轟！！！
下一瞬。
真正的劍意。
全面爆發。
天地彷彿瞬間安靜。
觀戰席不少低階弟子甚至臉色蒼白。
因為他們忽然感覺：
自己像被劍鋒抵住喉嚨。
—
而戰台中央。
蕭絕握住劍柄。
雙眼平靜。
可那平靜之下。
卻藏著極致鋒銳。
轟！！！
劍落。
大片陣紋瞬間崩裂。
空間錯位甚至被硬生生斬開。
—
不是破解。
而是：
以劍強行斬碎。
觀戰席徹底沸騰。
「這就是蕭絕？！」
「連空間偏移都能斬開？！」
「這已經不是普通練氣境了吧！」
—
而此刻。
顧少忡明白了他和蕭絕的差距。
不是靈力。
不是術法。
而是：
他已經開始走自己的劍道。
—
可即便如此。
顧少忡依舊沒有退。
因為他知道。
自己只要再撐一下。
再拖一點。
時間就到了。此刻。
蕭絕笑了。
「有意思。」
下一瞬。
轟！！！
恐怖劍氣全面爆發。
整座戰台瞬間震動。
大量陣紋開始崩裂。
然而。
空間卻同時錯位。
劍氣明明斬向左側。
卻偏移到了右方。
甚至連神識感知都開始混亂。
—
第一次。
蕭絕皺眉了，時間開始流逝。
顧少忡則完全改變打法。
不再硬拼。
而是利用陣法不斷拉扯。
接劍，吞丹藥。
後退，丟符。
—
雖然狼狽。
卻始終沒倒。
—
觀戰席議論聲也開始變了。
「等等……」
「已經快半柱香了？」
「蕭絕居然還沒拿下？」
「顧少忡撐住了？！」
而戰台內。
蕭絕眼神也慢慢變冷。
轟！！！
半步劍勢驟然爆發。
恐怖壓迫瞬間席捲全場。
大量陣紋直接炸裂。
三元錯位殺陣開始崩潰。
—
觀戰席瞬間驚呼。
「半步劍勢！」
「蕭絕認真了！」
然而。
就在這時。
高空鐘鳴忽然響起。
咚——
時間到。
—
整片戰場。
忽然安靜。
因為按照規則。
雙方。
平手。
—
這是六宗會武開始以來。
第一個把蕭絕拖到時間結束的人。
—
高空長老席短暫沉默後。
裁判長老緩緩開口：
「雙方未分勝負。」
「加賽。」
「一招定勝負。」
觀戰席瞬間沸騰。
而顧少忡則緩緩站直身體。
雖然渾身是血。
靈力幾乎耗盡。
可眼神。
卻比開戰前更加平靜。
—
對面。
蕭絕也終於真正握住劍柄。
第一次。
認真看向顧少忡。
—
下一瞬。
兩人同時出劍。
轟！！！
天地轟鳴。
恐怖劍光瞬間照亮整片戰台。
—
而就在碰撞瞬間。
顧少忡忽然明白。
自己終究還是差了不只一點，還好消耗了他許多靈力。
—
噗！
鮮血瞬間灑落。
顧少忡整個人倒飛而出。
重重砸落戰台邊緣。
鮮血迅速染紅衣袍。
—
全場安靜。
—
蕭絕緩緩收劍。
沉默片刻。
忽然開口：
「你不弱。」
—
裁判長老低沉聲音響起：
「此戰。」
「玄劍門，蕭絕勝。」
—
可這一次。
觀戰席卻沒有嘲笑。
沒有譏諷。
反而安靜許久後。
忽然爆發巨大聲浪。
—
「顧少忡居然真接了蕭絕的劍！」
「媽的……這傢伙真狠。」
「拖到時間結束……」
「最後那一劍，他根本沒退！」
—
甚至連原本一直說他靠爹的人。
此刻都沉默了。
因為至少今天。
所有人都看見了。
這人或許不是最有天賦的。
但他敢拼命。
—
擔架抬走顧少忡時。
不少烈火谷弟子甚至主動讓路。
看向他的眼神。
也第一次真正帶上敬意。
—
因為今天之後。
再沒人會只記得：
顧少忡有個好爹。
大家更記得的是——
他是條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