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中美術館」館外的睡蓮池景
序曲
進入2026年時,我並未有清晰的旅遊規劃,只是枕戈待旦,想著眼前明確、且是我首次挑戰的工作任務。隨著工作在第一季進入高峰,一方面在執行的過程更確立方向,一方面也真切地感受到留一些餘裕給自己,投入一些時間在興趣喜好,轉移注意力的必要。而在此時,彷彿是緣分的牽引,就在我看完一支介紹日本冷門旅遊地點的影片後,朋友恰巧詢問要不要一起出遊,且所提議的目的地正與我才剛看完的影片相關,難道這就是默契嗎?這樣的神奇巧合讓我想著:或許這正是時候!為何不呢?一個月後,正值四月中旬,
我們來到位在日本瀨戶內海上的「直島」,騎著腳踏車抵達「地中美術館」。
旅行,始於過去
在出發前的一個月,對於瀨戶內海上的小島風土,我可說是一無所知。然而,就在摸索出這次的旅程將從岡山桃太郎機場進出,再以高松為據點,展開瀨戶內海的跳島之旅後,我搜索著各座小島的資訊,意外在直島的介紹資訊中,看到一張備感熟悉的「地中美術館」的照片。我不禁困惑著:為何自己會對從未到訪過美術館有如此奇妙的熟悉感?原來這張照片喚醒的是求學時期喜愛看旅遊雜誌放鬆的我,曾讀過的美術館介紹,從而烙印下的深層記憶。
當過去與現在連結,更有一份想將記憶化為行動力的憧憬。造訪直島上的地中美術館,首先成為整趟旅程中的定錨。
地中美術館

地中美術館入口標示
地中美術館(Chichu Art Museum)是由建築大師安藤忠雄所設計,正如館名,地中美術館館體大多座落於地下,並運用自然光線作為館內照明。實際造訪美術館時,便一步步隨著館內動線,感受到光影與建築的對話,因天氣、時間的不同,光影的流動更彷彿讓每位造訪者都能遇見獨一無二的剎那風景。

地中美術館入口通道
查驗完門票後,首先會經過的入口通道讓我自然地沉靜下來,並期待著前方光影處會有什麼樣的風景,邁向光影,會進入下一段圍繞建築本體而建的通道,接著才會進入展間,而這段通道,也是所有造訪者可以攝影紀錄,拍下當時光影如何與建築對話的絕佳時刻,隨後,所有的設備都將靜待守候著造訪者,只留下造訪者自身把握當下,細細品味與觀賞展品。

自通道拍攝的美術館一隅
同樣的美術館建築,隨著不同的光影變化,將交織成造訪者眼前、鏡頭下不同的景象。而同樣在不同光影時分,觀察景物變化,進而記錄下各種魔幻時刻的,還有一百年前的莫內,其畫筆下的睡蓮池,每每讓我心嚮往之。
《睡蓮》
在造訪南北半球的幾處美術館時,我有幸在館藏或特展中觀賞到《睡蓮》系列作品,能靜靜邂逅一件作品,往往在心裡激起數回洶湧波濤,而當我走入地中美術館內,藏有五幅《睡蓮》系列作品的展間時,在我的心中,已留下驚濤駭浪駛過的刻痕,這是狂喜的印記,是萬分驚喜後所留下的深邃平靜。
映入眼簾的《睡蓮》系列作品在牆上靜靜牽引著我,一面牆、一幅作品,隨著腳步由遠至近,由近至遠,呈現無數風采,我聚精會神,捨不得將眼神移開。而當我走近畫作時,赫然發現,在純白簡潔的展間中,我竟奢侈地如此靠近作品,沒有人工界限,沒有口語提醒,更沒有人造照明,純粹地在自然光影的投射下,讓我與作品相視、相識,一筆、一觸,或深、或淺,無法相信這跨越百年的光影流動,正如此親密地於眼前呈現,我覺得很幸運、很幸福,且在展間逛了一回又一回,明知不可能完完全全帶走這些畫作的影像,但又不捨結束還能細細觀看,慢慢體會的珍貴時刻。
聚散有時,終有離開展間的時分。我的不捨、記憶,悸動,寄託於在離開美術館前所購入的畫作磁鐵與明信片,也是驅使我想在回到台灣後,紀錄下此次旅程的起心動念。
願未來還有眾多與《睡蓮》系列作品邂逅的時刻,在地中,在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