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物契約 第十一篇:異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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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局與對決

下午兩點,安平樹屋。

那是一棟被榕樹氣根完全包覆的老倉庫,那些氣根從屋頂垂落,穿進磚牆的縫隙,把整棟建築包裹成一個讓人感到時間在這裡靜止了的樣子。陽光透過氣根的縫隙灑下來,把地面切成細碎的光影,空氣裡有一種潮濕的木質氣息,帶著幾百年的生長痕跡。

雪奈站在那棵最巨大的榕樹根旁邊,舉起手機,對著鏡頭說,「大家好,我是雪奈,今天我在台南的安平樹屋——」

她的直播開始了。

她用那種夾雜著日文腔的中文,帶著她一貫的開朗,介紹著那棟被榕樹吞噬的老倉庫,說著那些氣根的形狀讓她想起了什麼,說著台南的光線和東京的光線有什麼不一樣,那些話說得很自然,帶著她特有的、讓人感到這個地方在她眼裡是真實且珍貴的那種溫度。

彈幕飄著:「雪奈好久沒直播了!」「台南好漂亮!」「雪奈看起來氣色很好!」

她看見那些留言,眼睛彎成一條縫,「對,我最近去台南旅行,台南真的很美,大家有機會一定要來。」

我站在她旁邊幾公尺外的位置,背靠著一棵榕樹,讓聯覺視野全面展開,掃描這個空間裡的每一道頻率。

那些觀光客的頻率是雜亂的、流動的,帶著假日下午特有的鬆散,在我的聯覺視野裡呈現出一片「暖橘色」的背景噪音,不帶任何威脅。

五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雪奈繼續直播,她走進那棟被榕樹包覆的老倉庫,讓鏡頭掃過那些懸垂的氣根和斑駁的磚牆,「這裡感覺像是樹把房子吃掉了,但是很美,像是大自然說,這裡是我的了。」

彈幕有人留言:「雪奈妳不怕嗎?」她笑著回應,「不怕,有人陪我。」

就在這個時候,那道「冰藍色」的頻率,從樹屋入口方向的人群裡,細微地透了出來。

我沒有立刻移動,只是讓那個頻率在聯覺視野裡繼續顯影,感受著它的位置和移動的方向。

那道「冰藍色」在人群裡緩慢地移動,帶著一種刻意模擬普通觀光客的步態,但那種模擬在我的聯覺感應裡帶著一種用力過度的刻意。

他進來了。

我把注意力放在那道頻率的底層,感受著那道「中性棕」的底層質地——

然後我感應到了那個細微的差異。

那個頻率和昨天計程車上的不完全一樣。昨天的那道頻率帶著一種習慣了等待的耐心,像是一個習慣蹲守的人,每一個動作都帶著計算。但今天這道頻率帶著一種讓人感到按捺不住的燥熱,像是同一首曲子,但演奏的人換了,節奏更急,停頓更少,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他等了太久的衝動。

我讓那個觀察停在聯覺的邊緣,沒有立刻給它一個解釋,繼續靠著那棵榕樹,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在等待的普通遊客。


雪奈結束直播,把手機收進包包,轉過頭看著我,「好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

那道「冰藍色」的頻率在這一刻急速移動,帶著一種讓我大腦立刻進入戰鬥狀態的衝擊感。

陳志澤從人群裡走出來,直接往田中雪奈的方向衝過去,他的手往前伸,那個動作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他不是要抓住她,而是要把她推倒的衝勁。

我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我在他的手碰到田中之前,側身擋在她面前,右臂格開他的衝力,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借著他自己的動能,把他往旁邊帶偏,他失去重心,重重地撞上旁邊的磚牆,那個聲音在樹屋裡迴響,驚動了周圍的觀光客開始往後退,有人尖叫,有人掏出手機。

陳志澤重新站穩,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東西,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執念在被阻攔之後,透出的那種扭曲的冷靜。

「有人打110,」旁邊有人大聲說,「打110!」

觀光客群裡有人已經在撥電話,幾個工作人員從入口跑進來,整個樹屋在那幾分鐘裡陷入了一種混亂的騷動。

陳志澤在那個騷動裡沒有逃,只是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和我之間保持了一段距離,那個退步帶著一種讓我感到他在計算什麼的冷靜。

警察在十分鐘後到達。


警局裡的審問,比我預想的要讓人感到窒息。

陳志澤坐在審訊室的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臉上帶著一種讓人感到陌生的平靜,那種平靜帶著一種習慣了應對這種場合的從容。

「我沒有攻擊她,」他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事實,「我只是走路不小心跌倒,撞到她旁邊,我也是受害者。」

審訊的警察把直播的截圖放在他面前,「有目擊者說你是衝向被害人的。」

「目擊者說,」他重複了一下,嘴角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弧度,「那是他們的說法,我是不小心跌倒的,誰能證明我是故意的?你們有直接的影片嗎?」

警察沉默了一下。

直播的畫面,在陳志澤衝出來的瞬間,田中雪奈已經把手機收進包包了,沒有拍到那個攻擊的過程。現場的監視器角度偏移,只拍到了他撞上磚牆之後的畫面,沒有拍到他衝向田中的那一刻。

那個空白,讓整個指控在法律上帶著一種讓人感到無力的脆弱。

我坐在審訊室外的走廊上,感受著那種無力在聯覺視野裡呈現出的「鐵鏽色」,那是一種讓人感到體制的邊界在某些時候是一堵牆的顏色。

田中雪奈坐在我旁邊,把包包放在腿上,兩手緊緊地扣著那個包包的帶子,「他們,」她用日文輕聲說,「不會相信我嗎?」

「他們相信妳,」我說,「但相信和能做什麼,是兩回事。」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那雙大眼睛在警局昏黃的燈光下帶著一種讓人心疼的困惑。


最後的結果,是和解。

警方說,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只能以輕傷害嫌疑處理,建議雙方私下和解,草草結案。

我知道這是體制能做到的邊界,但那個邊界在這一刻帶著一種讓人感到憤怒的荒謬。

出了警局,台南的傍晚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過去太久的疲憊。

陳志澤站在警局門口,點燃一根煙,吐出一道白色的煙霧,眼神從我和雪奈的身上掃過去,嘴角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弧度,「不要以為是日本人就可以亂誣告別人。」

那句話說得很輕,帶著一種確定自己贏了的從容,然後他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走去,消失在台南的傍晚人群裡。

雪奈在我身後,那雙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袖口,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陳志澤消失的方向,那雙大眼睛帶著一種讓我說不清楚的東西——恐懼,以及某種讓人感到她在認真地看著什麼的困惑。


回到民宿,夜已經深了。

中庭的矮竹在夜風裡搖著,月光把竹影篩在木地板上,和前兩個晚上一樣,但今晚的安靜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不安的質地。

雪奈坐在走廊的木椅上,把包包放在腿上,「李天,」她用日文說,「我想回台北。」

「為什麼?」我說。

「我害怕,」她說,「如果他知道我住在哪裡——」

「逃,」我說,打斷她,「是他想要的結果。」

她抬起頭,看著我。

「A小姐逃了,B小姐噤聲了,」我說,「他習慣了這個結果,因為每一次都有用。」

她沉默了很久,那雙大眼睛在月光下帶著一種複雜的東西,恐懼和某種不甘心在她的眼神裡交戰。

「那怎麼辦?」她輕聲說。

「妳告訴我,」我說,「三個月前,妳第一次遇到那個計程車司機,是什麼時候?什麼情況?」

她想了一下,「剛來台灣,人生地不熟,在台北車站附近,我不知道怎麼去語言學校,他停下來問我要去哪裡,說他可以帶我,後來帶我在台北走了很多地方,我以為他只是熱心。」

「然後呢?」

「後來就開始出現那些奇怪的留言,」她說,「帳號一直換,但說話的方式都一樣。還有那些跟蹤的感覺,門鈴的事。」

「再想想,」我說,「從台北到台南,有沒有什麼細節讓妳覺得哪裡不對,但當時沒有說出來?」

她低下頭,讓記憶在腦子裡重新流動,那個思考的樣子帶著她特有的認真。

然後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讓我感到她抓到了什麼的細微變化,「煙味,」她說。

「什麼?」

「那個司機,」她說,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她自己也在一邊說一邊確認,「在台北第一次遇到的時候,他的車裡,沒有煙味,他說他不抽菸,我還記得,因為我很怕煙味,所以特別注意過。」

她停頓了一下,「但今天,在警局門口,他點了一根煙。我當時就覺得哪裡怪,但說不上來,剛才你問我,我才想起來,那個煙的動作,很自然,不像是偶爾才抽的人。」

那個細節讓我的聯覺視野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讓我後頸發涼的清醒。

台北的司機,不抽菸。

台南的那個人,習慣抽菸。

那個頻率的差異,那個演奏方式的不同,那個耐心與衝動的對比——

兩個人。

兩道幾乎相同的頻率,帶著截然不同的個性。

台北的那個計算且耐心,台南的這個衝動且執念。

我在聯覺視野裡把那兩道頻率重新比對,感受著它們在底層帶著的那種、屬於同一個基因的相似,以及在表層帶著的、各自生長出來的差異——

就在這個想法在我的腦子裡開始成形的瞬間,民宿的燈,突然全部熄滅了。

黑暗是完整的,帶著一種讓人感到不只是停電的寂靜。

雪奈在黑暗裡輕輕地抓住了我的手臂,那個抓住帶著一種讓人感到她知道這個黑暗不尋常的警覺。

我沒有說話,讓聯覺視野在黑暗裡全面展開,感受著這個空間裡每一道頻率的動靜。

中庭的矮竹在夜風裡繼續搖著,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透下來,把那片黑暗切出幾道細碎的銀色。

然後,在那片銀色的邊緣,我感應到了一道讓我確定燈不是自己斷掉的頻率。

那道頻率,帶著一種讓我的後頸升起細密寒意的熟悉——

那是另一道「中性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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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武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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